潑打滾，在法庭上哭天搶地。
“我沒錢啊！我真的沒錢！”
“我們老兩口就是個種地的，哪來的錢！”
“都是她！這個掃把星！都是她編的！”
法官的法槌再次重重落下。
“肅靜！肅靜！”
他厲聲喝止了婆婆的丑態。
然后，他拿起那份DNA鑒定報告，仔仔細
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
他抬起頭，目**雜地看著我。
“被告，你提供的這些證據，證明了原告陳浩，與他的養父母，也就是本案另外兩位原告，并無血緣關系。”
“但這，與贍養費的**，有什么直接關系？”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這也是陳浩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立刻喊道：
“對！就算……就算我不是親生的！”
“可他們養了我三十年！養育之恩大于天！”
“我給他們養老送終，天經地義！”
“你作為我的妻子，一起承擔贍養義務，也同樣是天經地義！”
他說得理直氣壯。
好像這能抹掉一切的謊言和**。
我冷冷地看著他。
“陳浩，你忘了我剛才說的話嗎？”
“我說，要告訴你一個，連你都不知道的秘密。”
“你不是他們親生的，這件事，只是這個秘密的開始。”
“真正讓你，讓所有人震驚的，還在后面。”
我的手，再次伸進了那個牛皮紙文件袋。
這一次。
我掏出的，是一疊厚厚的銀行流水單。
和一份，拆遷補償協議。
我將協議的首頁，展示給所有人看。
上面，被拆遷人的名字，赫然寫著：
陳德福，張桂蘭。
也就是我的公公婆婆。
而補償金額那一欄，那個鮮紅的數字，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停止呼吸。
“三年前，老家的村子拆遷。”
“公公婆婆，分到了三套安置房，和一筆八百七十萬的現金補償。”
“法官大人。”
“您現在還覺得，他們是兩個連藥都買不起的，可憐老人嗎？”
03
八百七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道驚雷，劈在法庭中央。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只能聽見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陳浩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死死地盯著我手里的拆遷協議，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假的……”
“這一定是假的……”
“林然，你為了不給錢，竟然偽造文件！”
“你太惡毒了！”
他伸手就要來搶。
我側身避開，將所有文件遞交給法警。
“是不是偽造，法庭自會核實。”
“這里是三年前的拆遷協議原件，上面有鎮**的蓋章。”
“這是補償款的銀行入賬記錄，開戶人是我婆婆張桂蘭。”
“這是他們用拆遷款，在市里全款購買的一套大平層的購房合同，以及在老家縣城給小叔子買的一套婚房的合同。”
“還有……”
我頓了頓，從文件袋里拿出最后一張紙。
一張銀行轉賬憑證。
“這是在他們拿到拆遷款的第二個月，我給他們轉賬兩萬塊錢的記錄。”
“當時，婆婆打電話給我，說公公高血壓犯了，急需用錢。”
“她說，家里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
“她哭著求我。”
我的聲音很平靜。
沒有一絲波瀾。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進陳浩的心里。
他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難以置信地回頭，望向他的“父母”。
那兩個剛才還在哭窮賣慘的老人，此刻面如死灰。
癱在椅子上，像兩條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
真相，已經不言而喻。
法官拿起文件，一份一份地仔細核對。
法庭里，旁聽席上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來。
“天哪，八百多萬！還哭窮？”
“騙兒媳婦的錢，良心不會痛嗎？”
“這哪是兒子兒媳，這是他們的提款機啊！”
“最可憐的是這個丈夫，被自己爹媽和老婆一起瞞著。”
不。
他不是最可憐的。
我看著陳浩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只有冷笑。
法官放下了文件，看向我。
眼神里，之前的嚴厲和訓誡，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同情和審視。
“被告，你是什么時候知道這些事情的？”
我回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