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獻身的工具。
而我自己的性命、意愿、底線,都不重要。
"我去找煉藥師。"我說。
"煉藥師來不及!"卡爾皺眉,"莉莉安,你到底幫不幫?"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轉身離開薇拉的房間。
"你去哪兒?"卡爾在身后問。
"找煉藥師。"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我在領地外的煉藥師那里待了一整夜,配了三種修復藥劑送回來。藥效慢,但能穩住傷勢。
薇拉用了藥,傷口不再惡化,但恢復極慢。卡爾不滿意,每天都陰著臉。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陷入一種微妙的僵持。不再爭吵,但也不親近。關于血契大典的籌備機械地進行著,凈化血池、刻符文、通知各族長老,每一步都像完成任務。
薇拉的傷確實在慢慢好轉,但卡爾去她房間的時間明顯多了。每天至少大半個夜晚,他都守在薇拉床邊,陪她說話,給她喂血,有時候到天亮才回來。
我不問,他也不說。
有時候黃昏醒來,看著身邊空著的半邊棺床,我會想:這真的是血契該有的樣子嗎?
直到大典前一周,卡爾的態度突然回暖。他主動約我去月光湖畔散步,送我一枚早就看中但沒舍得要的血紅寶石胸針,甚至提出大典之后帶我去北境的極光領地度蜜月。
"之前是我不好,忽略你的感受。"他握著我的手,眼神真誠,"莉莉安,咱們好好過,以后家里的事都商量著來,好嗎?"
我心軟了。
三年的等待,那么多承諾,怎么可能說放就放。我告訴自己,也許他真的意識到了問題。也許血契就是這樣,需要磨合。
我答應了。
然后我們定在今天,血月之夜,舉行血契大典。
出門前,我還特意換了新的禮服,暗紅色絲絨,領口綴著月石。卡爾穿著黑色親王禮袍,佩著家族徽章。鏡子里的我們,看起來那么般配。
"走吧。"他伸出手,"去圣殿。"
我也笑了,把手放進他手心。
那一刻,我是真的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
直到站在血契**上,血燭映著滿殿貴族的臉,他攥著我的手腕,說出那句讓我全身血液都凍住的話。
"把你的純血本源抽出來。"
不是商量,是通知。
不是請求,是要求。
而我拒絕后,他的反應不是解釋,不是溝通,是威脅。
"不同意,這血契就別結了。滾出我的領地。"
多么干脆。我終于看清了:對他來說,我從來不是平等的伴侶,是可以被用來榨取血脈價值的容器。我的性命,我的底線,在"家人"面前,不值一提。
所以當他說出那句話時,我反而冷靜了。
三年的濾鏡碎得干凈,露出底下**裸的真相。
我轉身,走向圣殿深處的禁門。那扇門后面是家族禁地,血池中央沉睡著暗影領地的初代公爵,千年未醒。所有血族都知道那個傳說,卻沒人敢靠近。
我推開門的時候,身后傳來騷動。
"她瘋了!"
"那是禁地!"
"攔住她!"
沒人真的敢動。禁地的結界只允許純血進入,任何非純血靠近都會被反噬。
我走到血池邊。池水殷紅,散發著古老的氣息。池中央的石臺上,躺著一具干枯的軀體,面容模糊,但骨架高大,即便沉睡千年,依然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壓。
我劃破手腕。
鮮血滴落,落入那具干尸的唇間。
一滴。
兩滴。
三滴。
**滴落下時,血池沸騰了。
殷紅的池水翻涌起來,像被點燃了一般。石臺上的干尸開始變化,枯萎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血色,凹陷的面頰豐盈起來,干裂的嘴唇變得飽滿。
圣殿外傳來尖叫聲。
我感覺到自己的血在被抽走,不是從手腕的傷口,而是從血管深處,從骨髓里,從靈魂中。純血本源正在離開我的身體,涌向那具正在蘇醒的軀體。
疼。
像被活生生抽走了脊骨。
我的膝蓋撞上地面,視線模糊。但我沒有收回手,任由鮮血繼續滴落。
然后,那雙眼睛睜開了。
血紅色的瞳孔,深邃得像兩口古井,里面翻涌著千年的沉寂與饑渴。
他看見我了。
那雙眼睛鎖定我的瞬間,我感覺到一股力量從血池中炸開,席卷整個圣殿。所有燭火同時熄滅,
精彩片段
“半旬長燈”的傾心著作,莉莉安卡爾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當沉睡千年的初代公爵從血池中睜開雙眼,將我擁入懷中時,圣殿里的貴族全都癱倒在地。十分鐘前,我還是被未婚夫逼著獻命的末代血族。"把你的純血本源抽出來救我妹妹,否則滾出我的領地。"新晉親王卡爾端著銀刀,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以為我會像過去三年那樣卑微妥協。可他忘了,純血本源除了救人,還能喚醒禁地里最恐怖的存在。我劃破手腕,將鮮血滴入那具干尸的嘴里。"卡爾,這血契,我不結了。"血契大典的祭壇上,燭火映著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