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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他們碰見了鄰居李嬸。
李嬸端著臟衣盆，像是要去河邊洗衣服的樣子。
爸媽禮貌地跟李嬸問了聲好。
幾人擦肩而過，走了幾步路后。
媽媽突然回頭叫住了李嬸。
“大妹子，你這是要去哪兒？”
李嬸抬手指著河邊的方向。
“這不給我孩子爹洗衣服去嘛。”
爸媽對視一眼。
不用問，也知道他們在盤算著什么。
突然，河邊傳來一聲吶喊。
實在隔得太遠了，只隱約聽見聲音，分不清男女。
李嬸好奇地回頭張望。
“你們聽見沒？是不是有人在叫。”
媽媽不再猶豫，快步上前，挽住李嬸的手。
“哪兒有什么聲音，我怎么沒聽見？”
“建國你聽見沒？”
爸爸連連搖頭。
李嬸不太自信了，眉頭緊皺地自言自語。
“難道是我昨晚上沒睡好，幻聽了？”
媽媽順著臺階就下了：“對對對，就是你幻聽了。”
“都午飯點了，還洗什么衣服，我婆子媽今天殺了雞，走，去我家吃飯去。”
李嬸還是有些猶豫。
“我真的聽見有人叫了一聲，那方向是小河溝的方向，不會是有人溺水了吧？”
媽媽直接搶過李嬸裝衣服的盆子。
“都說了你聽錯了，是不是不想給我面子？”
“咱都多久沒見了，連話都不想跟我說了是嗎？”
就這樣，爸媽一左一右地將人架走了。
我回頭看了眼小河溝的方向。
現在只怕是大羅神仙來了也難救了。
弟弟呀。
爸媽不僅不救你，還將能救你的人生拉硬拽地拐跑了。
三人回去的時候，奶奶正在院子里摘菜。
爸爸踏進院子，便開始喊弟弟的名字。
“天磊，天磊快出來，看爸爸給你帶什么好東西了？”
我目光聚焦在爸爸高高舉起的手上。
黃桃罐頭。
上次弟弟告訴我這東西很甜很好吃。
可惜我從來沒吃過。
久久沒有應答，爸爸才意識到，弟弟根本不在家。
他扭頭問奶奶，神色有一絲焦急。
“媽，天磊去哪兒了？”
3
奶奶摘菜的動作未停。
“跟羅二娃家的孩子去山上摘野果去了。”
爸爸還是有些擔心，在媽媽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幾乎是立刻，媽媽便白了爸爸一眼。
“呸呸呸，想什么啦，怎么可能。”
“媽不都說了去山上了，那可是兩個方向！”
“再說了，天磊會游泳！”
聞言，爸爸放下心來，神色恢復自然。
弟弟最開始確實是去摘野果的。
可他被爸媽寵得無法無天，跟誰都能打起來。
不知道誰打贏了。
反正我見到弟弟的時候，他一臉不開心。
他在我剛洗好的衣服上抹泥巴，拿手里的彈弓打我后背，拼命發泄怨氣。
我一直忍氣吞聲著。
因為我知道，若我一時沖動傷了弟弟，爸媽不會放過我的。
后來，弟弟覺得我實在沒趣，就自己跳下去游泳了。
許是老天有眼，沒游一會兒，他腳就開始抽筋。
我不會游泳，便只能大喊救命。
見幾人回了屋。
我蹲在院子外面的大樹下，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該怎么辦。
我才十三歲，沒辦法自給自足。
若是我沖動地逃離這個家，日子大概率也不會過得比現在好。
但我就這么回去告訴他們真相。
就算不是我的錯，爸媽也不會放過我的。
而且他們遲早會有下一個弟弟的。
要是爸媽再也不能生就好了。
荒唐的想法一閃而過。
一回頭，一條狗直勾勾地看著我。
他長得很潦草，舌頭耷拉在外面，不停地流口水，發出低低的哀嚎。
奶奶告訴過我，這種樣子的狗是有病的。
它會**人的。
我強行穩定住心神，緩緩站了起來。
在黑狗伺機而動的時候。
我以最快的速度沖進了屋內。
“爸、媽，救命啊！”
爸媽根本無暇思考，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因為那條大黑狗緊緊地跟在我身后。
屋內頓時一片混亂。
媽媽拿著鐵棍拼命揮舞，黑狗不敢靠近。
李嬸跟奶奶直接躲進了里屋。
而我跟爸爸被黑**到角落，手邊什么趁手的家伙都沒有。
在爸爸想拎著我的領子將我推出去的時候，我靈巧地跑到爸爸身后，死死拽在他的衣服。
幾乎是同一時間，黑狗直直地朝爸爸撲了過來。
一人一狗纏斗在了一起。
爸爸的哀嚎聲充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