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機屏幕轉向她，讓她看個清楚。
周玉芬的眼神從茫然，到困惑，再到懷疑。
何蕓快瘋了，語無倫次地解釋。
“那是我哥！是我堂哥！我們家鄉的昵稱！對，就是昵稱！”
“哦？堂哥？”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然后，我按下了音量鍵，讓屏幕再次亮起。
我看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念了出來。
“寶貝，計劃還順利嗎？”
“顧維那個傻子，什么時候才肯把錢轉給你？”
我的聲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走廊里，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炸雷。
“顧維……那個傻子？”
我輕聲重復了一遍，然后抬頭，看向面無人色的何蕓。
“你的堂哥，管自己的妹夫叫傻子？”
“我……”
何蕓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
周玉芬不是傻子。
她就算再偏心，再蠻橫，也聽懂了。
她猛地轉身，死死盯住何蕓的肚子，眼神像刀子。
“我的孫子呢？”
“你肚子里的野種，是誰的？”
“你這個**！你敢騙我！”
周玉芬瘋了。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朝著何蕓就撲了過去。
抓頭發，撕衣服，用指甲在她臉上劃。
“我打死你這個騙子！敢算計我們顧家的錢！我讓你不得好死！”
何蕓的尖叫聲，周玉芬的咒罵聲，混雜在一起。
場面一片混亂。
醫生護士想上來拉架，都無從下手。
我站在混亂的中心，卻像個局外人。
我冷靜地，用我自己的手機，對著何蕓那部手機的屏幕。
“咔嚓。”
拍下了那條決定性的微信消息。
然后，我刪掉了照片，將手機扔回給在地上翻滾的何蕓。
證據，我已經留下了。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男聲穿透了嘈雜。
“媽！你們在干什么！”
我抬頭。
看見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和顧維有幾分相像，但眼神更銳利的男人快步走來。
是顧維的弟弟，顧氏集團的總經理，顧睿。
他看到了我，看到了扭打在一起的母親和何蕓，眉頭緊緊皺起。
“嫂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05
顧睿的眼神很銳利。
他掃了一眼現場，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沒有先去拉架，而是先問我。
因為他知道，我是這里唯一一個清醒的人。
我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打了我一巴掌。”
“我打回去了。”
“這位何小姐，謊稱懷了你哥的孩子，想騙錢。”
“被我揭穿了。”
我拿出我的手機，把剛才拍下的照片給他看。
“這是證據。”
顧睿看著照片，眼神沉了下去。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做出決斷。
他走到扭打的兩人面前，一把拉開周玉芬。
“媽！夠了！別在醫院里丟人現眼！”
然后，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何蕓。
“滾。”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顧家人的面前。”
“否則，后果自負。”
何蕓連滾帶爬地跑了。
顧睿扶著還在喘氣的周玉芬，低聲說了幾句。
周玉芬雖然不甘，但到底還是怕這個比顧維有出息的小兒子。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被顧睿扶著去旁邊休息了。
走廊終于安靜下來。
現在，只剩下我和顧睿。
他走到我面前，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歉意。
“嫂子，對不起。”
“我媽她年紀大了，情緒激動，你別往心里去。”
我看著他。
顧家唯一一個還算講道理的人。
但他姓顧。
這就夠了。
“顧睿。”
我開口，打斷他的客套。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
“我要和顧維離婚。”
顧睿的表情沒有絲毫意外，顯然早就料到了。
“嫂子，我理解你的心情。”
“我哥做出這種事，是他的不對。”
“但是你看，他現在已經這樣了，也算是遭了報應。”
“公司最近正在一個關鍵時期，不能再有負面新聞了。”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只要我們顧家能做到的，一定補償你。”
他開始打感情牌，談利益。
想用錢，把我打發了。
和以前的顧維，一模一樣。
我笑了。
“補償？”
“好啊。”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