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幻覺了吧。”
他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沒事，考完就好了。”
他轉身走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我聽著防盜門沉重的關門聲，立刻放下牛奶杯，走向走廊盡頭的儲藏室。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樟腦丸味道撲面而來。
這里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紙箱，上面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我走到最里面的角落，拖出一個貼著“舊書”標簽的牛皮紙箱。
塑料卡扣因為老化變得很脆，掰開時發出一聲悶響。
我翻開上面的一層舊衣服，在最底下找到了一摞作文本。
封面上寫著“林濤”兩個字，字跡歪歪扭扭。
我記得很清楚，濤濤是左撇子。
每次寫字，手側都會蹭上一層黑色的鉛筆灰，洗都洗不掉。
我翻開作文本，紙張泛黃，帶著一股霉味。
這本三年級的作文本上，字跡明顯向左傾斜，筆畫生硬，用力極大。
而昨天晚上，我在那個少年的書桌上看到的模擬試卷，完全不是這樣。
那張試卷上的字跡端正，筆鋒向右，是極其標準的右手行書。
連握筆的習慣都不一樣，這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我攥著作文本，手心開始往外冒汗。
就在這時，背后的門突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門開了。
林偉棟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串黃銅鑰匙。
他逆著光，走廊的燈光在他背后打出一圈光暈，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文靜，你在找什么呢，這里灰大，我來幫你吧。”
他一步步走過來，皮鞋踩在木地板上，聲音沉悶。
鑰匙在他的手指間碰撞，發出金屬摩擦的輕響。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越過我的肩膀，落在我手里的作文本上。
“還在看濤濤小時候的東西啊，這孩子，字倒是越寫越好看了。”
他伸出手，手指搭在作文本的邊緣。
我下意識地往回縮了一下，但他手上的力氣極大，不容拒絕。
他把作文本從我手里抽走，隨手扔回紙箱里，發出“啪”的一聲。
“走吧，出去洗洗手，馬上吃飯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往外走，停在門口看著我。
我只能站起身，跟著他走出儲藏室。
晚上，我躺在床上，聽著旁邊林偉棟均勻的呼吸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