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從來不跟你聊感情的事嗎？因為你根本不配。你二十四歲了，沒談過一次戀愛，你連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都不知道。"
這話扎進來的時候，是疼的。
但我沒退。
"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什么感覺，但我知道被人當ATM是什么感覺——就是你現(xiàn)在這樣。"
姐姐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屏幕亮起來，來電顯示三個字：恒恒??
她接起電話，聲音瞬間柔下來。
像換了一個人。
"嗯……沒事，我妹在鬧……對，又是因為錢的事……"
她說"又是"。
好像我才是那個反復糾纏的人。
我聽見聽筒里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不大，但清晰。
"寶貝你別跟她吵，她不懂咱們的事。你就跟她說，這筆錢是你自愿投的，將來分紅的時候，你一分錢都不會少她的。"
投。分紅。
他連話術的模版都不換的嗎？
"而且你想想，**妹她是出于關心你才這樣的。你不要怪她，回頭你幫我跟她說聲謝謝。"
姐姐聽完這些話，回頭看我的眼神居然帶了一絲憐憫。
"聽到了吧？他不生你的氣。"
"我也沒求他不生我的氣。"
"何澄，你有沒有想過，你之所以這么偏激，是因為你害怕？"
"我害怕？"
"你害怕這個家里的人都有人愛，只有你沒有。媽有周叔，我有季恒。你呢？你什么都沒有，所以你看不慣。你不是在保護我們，你是在嫉妒。"
這段話不像她自己說的。
太流暢了，太有結構了。
像被人教過。
我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到任何一絲我姐原本的樣子——那個跟我擠在上下鋪討論量子力學的人，那個本科論文被導師發(fā)在核心期刊上的人。
找不到了。
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溫柔的、死心塌地的霧。
手機那頭的男人還在說話。
"……對了寶貝，你跟阿姨說一聲，下禮拜我想去家里拜訪一下，正式認識一下未來丈母娘。"
姐姐臉上浮起少女般的紅暈。
三十歲的人了。
臉紅的樣子像十六歲。
"你聽到了吧？"她看著我，聲音輕得像在分享一個秘密，"他要來見媽。"
我沒有回答。
轉身走出她的房間。
走到客廳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