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夜外賣的味道。
他壓低了聲音。
"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沒關系，我理解。你姐條件好，你怕她被占便宜。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姐是成年人，她的錢，她自己決定怎么花。"
"可你不是在花她的錢，你是在吸她的血。"
他沒生氣。
甚至還咧了一下嘴。
"你知道你姐怎么跟我描述你的嗎？"他退后一步，靠回沙發上，"她說你從小就特別較真，活得太緊了，不懂得享受生活。她說——你不快樂。"
別聽。
這是話術。
"她還說你二十四歲沒談過戀愛，不是因為眼光高，是因為你不相信任何人。"
我掐住自己的手心。
"她說你不信人，所以你看誰都像騙子。"
門響了。
姐姐提著兩袋超市采購回來，看見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
季恒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接過她手里的袋子。
"寶貝辛苦了，我來我來。"
剛才那個歪著身子嚼外賣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殷勤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模樣。
他拎著袋子進了廚房，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側頭低聲說了一串話。
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你是聰明人，別做傻事。你攪不散的。"
姐姐沒聽見。
她在換鞋。
"姐，你最近是不是又借了錢？"
姐姐換鞋的手停了。
"誰跟你說的？"
"你別管誰說的，你告訴我有沒有。"
沉默了半晌，她把鞋柜關上，聲音淡淡的。
"網貸，十萬。利息很低的，我算過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你瘋了？你有存款為什么還要借網貸？"
"存款不能動。那是我跟季恒將來買房的錢。"
"所以你拿貸款來的錢給他創業？你用借來的錢養一個男人？何筠，你是不是聽不見自己在說什么？"
"你又來了。"
"我當然又來了！你的年薪還不夠還貸款加他的開銷的！你是不是連數都不會算了？"
廚房的門輕輕打開一條縫。
季恒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遞給姐姐。
"寶貝你先喝口熱的，別跟妹妹吵。她是關心你。"
他看了我一眼。
"妹妹，你放心，這筆貸款我很快就能還上。下個月會有一筆投資款進來，你姐不會有任何損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