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這人怎么這么自私？”蔣澤拔高了音量。
“我們兩家從小一起長大，你幫我個忙怎么了？知意家里那么困難，她一個女孩子多不容易，你借點錢會死嗎？”
聽聽。
多偉大的愛情。
為了他的愛情，我就該傾囊相助，就該理所當然地做個提款機。
“她吃不起飯，所以去預約了八千塊的鼻綜合手術？”我輕輕笑了一聲。
“你胡說八道什么！”蔣澤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那是學費！陳初，你心思怎么這么惡毒，居然這樣污蔑知意！”
“蔣澤。”我打斷他的咆哮。
“你愿意當狗，別拉著我出錢給你買骨頭。”
“你……”
沒等他罵完，我直接掛斷電話，順手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清靜了。
我重新拿起筆，低頭繼續解那道物理大題。
筆尖在紙上摩擦出沙沙的聲響，我的心跳平穩而有力。
這是重生的第一天。
沒有無休止的爭吵，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沒有那個坐在輪椅上對我砸東西的瘋子。
真好。
一直到傍晚，我才收拾書包離開圖書館。
剛走到小區門口，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和恐慌。
“阿初！你快來市第一醫院！小澤……小澤出事了！”
我腳步一頓。
該來的，還是來了。
命運的齒輪并沒有因為我的冷漠而停止轉動。
蔣澤還是從那個兩層樓高的腳手架上摔了下來。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我掛了電話，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報出醫院地址時，司機師傅回頭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覺得我這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實在不像去探望重病親屬的。
到了醫院急診科，走廊里亂作一團。
蔣母癱坐在搶救室門外的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父母在一旁焦急地安**，父親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看到我走過來，蔣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上來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指甲掐進我的肉里，生疼。
“阿初！你下午為什么不接小澤的電話！為什么！”
她雙眼赤紅，披頭散發地沖我嘶吼。
“你要是把錢借給他，他就不會去那個見鬼的工地！他就不會摔下來！是你害了他啊！”
我靜靜地看著她扭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