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邦在電話里沉默了兩秒。
隨后傳來打火機點煙的聲音。
“你要是肯乖乖簽字，承認昨天是精神病發作，醫藥費我自然會交。”
“你要是繼續冥頑不靈，那就自己想辦法吧。”
“我陸正邦，不養白眼狼。”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
楚瑤收起手機，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聽見了嗎？陸總說了，不簽字，你就等死吧。”
護士站在一旁，進退兩難。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肺部的劇痛。
“護士，麻煩你幫我把針拔了。”
護士嚇了一跳。
“你瘋了？你現在的情況隨時會再次休克！”
“拔了。”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楚瑤冷哼一聲。
“裝什么硬骨頭。我倒要看看，你身無分文，能硬氣到什么時候。”
她踩著高跟鞋，扭著水蛇腰走出了病房。
我看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管。
眼淚終于無聲地滑落。
九年的婚姻，無數個熬紅了眼的日夜。
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但我沈南意，絕不會就這么認輸。
02
我最終還是沒能拔掉針管。
不是我怕死，而是我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
護士嘆了口氣，悄悄替我墊付了今天的藥費。
“姑娘，你先養好身體，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把這份恩情記在心里。
下午三點，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來的，是陸正邦本人。
他穿著一身挺括的高定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皮鞋踩在劣質的地膠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
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對妻子的憐惜。
只有像看一件劣質商品般的厭惡。
“鬧夠了嗎？”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帶著濃濃的爹味說教。
我偏過頭，不想看他。
“把協議簽了，我馬上讓人去繳費。”
他從內側口袋里掏出一支萬寶龍鋼筆，扔在我的被子上。
“陸正邦，你真的沒有心嗎？”
我轉過頭，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那款‘瑤光’白酒，是我為了迎合你的市場需求，聞了上千種酒曲才調出來的。”
“我因為酒精過敏，搶救了多少次，你不知道嗎？”
陸正邦的眼中閃過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