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力氣，剛撐起一半，就重重跌回枕頭上。
楚瑤捂著嘴嬌笑起來。
“是啊，配方是你寫的。可是誰信呢？”
她俯下身，湊近我的臉。
濃烈的香水味混雜著昨夜的酒氣，直沖我的鼻腔。
“一個對酒精重度過敏，沾一滴就會休克的廢物，說自己研發(fā)了今年最火的白酒？”
“你覺得媒體是信你這個精神病，還是信我這個擁有高級品酒師證書的專業(yè)人士？”
我閉上眼，不想看她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值班護(hù)士拿著長長的賬單走進(jìn)來。
“沈南意家屬在嗎？該交費了。”
護(hù)士看了看楚瑤，又看了看我。
“病人的醫(yī)藥費已經(jīng)欠了三千塊，ICU的費用還沒結(jié)清。再不交錢，我們要停藥了。”
我愣住了。
“陸正邦呢？他沒交錢？”我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fēng)箱。
護(hù)士面露尷尬。
“昨晚送你來的人，填了家屬信息就走了。今天早上我們打電話過去，對方說……”
護(hù)士猶豫了一下，沒說下去。
楚瑤卻笑得花枝亂顫。
她從愛馬仕包里掏出最新款的手機。
“還是我來告訴你吧。”
她撥通了一個號碼，直接按了免提。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喂，瑤瑤，事情辦妥了嗎？”
陸正邦溫和寵溺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病房里回響。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掐出了血。
昨晚他還在嘗我新調(diào)的酒曲樣品，說“老婆你是天才”。
今天他的溫柔就給了另一個女人。
“陸總，沈姐醒了。可是她不肯簽字呢。”
楚瑤的聲音嗲得能掐出水來。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
“沈南意，你鬧夠了沒有？！”
陸正邦的怒吼從揚聲器里傳出來，震得我耳膜生疼。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的行為，讓公司損失了多少個億的市值？”
我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了鐵銹的味道。
“陸正邦，那是我的心血！”
“你的心血？”他冷笑一聲。
“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你用的實驗室也是公司出錢建的。”
“你有什么資格說那是你的？”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連帶著點滴架也跟著哐哐作響。
“所以你就停了我的醫(yī)藥費？你想讓我死在醫(yī)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