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哥，麥穗姐沒上過幾天學，你別逼她。」
蘇廣田點頭：「聽見沒？連你媳婦都不能作證。」
趙青山冷聲道：「郵遞員呢？」
門外的民兵很快把郵遞員老孟帶來。
老孟**都沒戴正，進門先看蘇廣田。
蘇廣田慢悠悠問：「老孟，你送的啥信？」
老孟咽了口唾沫：「錄取通知。」
「哪所學校？」
「我……沒細看。」
「收信人是誰？」
老孟眼神躲閃：「陳躍。」
我盯著他：「老孟叔，我給你家修過屋頂，你那天親口說，陳躍，你出息了，京大啊。」
老孟臉漲紅：「我記錯了。」
趙青山拍桌：「老孟！」
蘇廣田把煙袋鍋一放：「趙支書，別嚇唬群眾。」
話音剛落，蘇麥穗忽然把一張紙放到桌上。
「這是陳躍寫的自愿放棄入學證明。」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紙上歪歪扭扭寫著我的名字，還按了紅手印。
我笑出了聲：「我什么時候?qū)戇^？」
蘇麥穗眼淚掉下來：「昨晚你喝多了，說舍不得我，不去讀了。今天醒酒又后悔，才鬧成這樣。」
林建國跟著嘆氣：「陳躍哥，人不能這樣。」
蘇廣田把紙推到趙青山面前：「支書，這事清楚了。」
趙青山拿起來看，眉頭越皺越深：「這字不像陳躍。」
蘇麥穗立刻說：「他喝醉了。」
「他昨晚在我家寫檢討，沒喝酒。」趙青山抬眼看她，「因為你爹扣了他工分，我讓他去說明情況。」
蘇廣田臉上的笑收了。
屋外有人低聲驚呼。
蘇麥穗的手抖了一下。
林建國趕緊開口：「支書，也許是前天。」
趙青山盯著他：「前天陳躍在公社**材料復核，公社蓋章時間在這兒。」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回執(zhí)。
蘇廣田起身：「趙青山，你胳膊肘往外拐？」
趙青山平靜道：「我往理上拐。」
蘇麥穗突然跪下：「支書，求你別追了！建國真的不能留在這兒，他會死的！」
趙青山問：「那陳躍呢？」
她啞住。
蘇廣田一巴掌拍在桌上：「夠了！陳躍偷賬本是實事，先關起來，明天送公社。」
兩個民兵又來拖我。
趙青山擋了一下：「我看誰敢。」
蘇廣田冷笑：「趙青山，你別忘了，大隊民兵歸誰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