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的命就該埋在土里？」
「我不是這個意思。」
「車票誰買的？」
蘇麥穗搶先說：「我買的。」
「錢從哪兒來的？」
她一頓。
趙青山皺眉：「陳躍，別把事鬧大。」
院外已經圍了人。
有人喊：「大學名額還能讓？」
有人嘀咕：「蘇麥穗平時看著老實，咋干這種事？」
林建國忽然跪下，膝蓋砸在泥地上：「陳躍哥，我給你磕頭。你要打要罵沖我來，別難為麥穗姐。」
蘇麥穗哭著去扶他：「你起來！你身子經不起！」
這一跪，圍觀的人都變了臉。
「陳躍，差不多得了。」
「人家知青也不容易。」
「通知書燒都燒了，還能咋辦？」
我看著他們，手心的血黏住賬本邊角。
趙青山伸手：「給我。」
我退后一步：「我要去公社。」
蘇麥穗猛地沖過來搶賬本：「不許去！」
撕扯間，火盆被踢翻，半張沒燒盡的準考證被灰卷了出來。
林建國眼疾手快，彎腰就要撿。
我一腳踩住。
他抬頭，眼底沒有半點病弱，只有慌。
趙青山喝道：「都住手！」
院門外又擠進來兩個人。
大隊長蘇廣田背著手進來，身后跟著兩個民兵。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賬本，笑了：「陳躍，偷公家賬冊，誣告干部，你膽子不小。」
蘇麥穗輕聲喊：「爹……」
我攥緊賬本：「你來得正好。」
蘇廣田臉色沉下去：「把他捆了，送大隊部。」
兩個民兵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胳膊。
蘇麥穗站在林建國身邊，低著頭，沒有看我。
麻繩勒上手腕時，林建國彎腰撿起那半張準考證，慢慢塞進自己口袋。
2.
大隊部的煤油燈晃得人眼疼。
蘇廣田坐在桌后，賬本攤在他面前。
他沒翻，只用煙袋鍋敲了敲桌面：「陳躍，你說我**，有證人嗎？」
趙青山站在墻邊，沉著臉：「老蘇，先問通知書的事。」
「通知書？」蘇廣田笑了，「誰看見是京大的？」
蘇麥穗小聲說：「我沒看清。」
我猛地抬頭：「你說什么？」
她攥著衣角：「信封上寫著學校，我不識幾個字，也許不是京大。」
「你嫁給我三年，跟我一起抄過多少遍京大兩個字？」
林建國咳了兩聲：「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