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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鋪坐著個戴黑框眼鏡的瘦高女生，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全是代碼。
靠窗那張床上盤腿坐著個圓臉女生，面前擺了六本不同語言的詞典，嘴里嘟嘟囔囔念著什么，聽著像法語。
紅毛第一個開口："喲，新來的？"
她翻身坐起來，棒棒糖從左邊換到右邊，上下打量我一圈。
"看著面善，以前在哪個院的？"
"……星辰福利院。"
三個人同時頓住。
紅毛的棒棒糖差點掉了："**，鐘遠山那個魔窟？"
黑框眼鏡從電腦后面探出頭，推了推鏡片："星辰院出來的，難怪老鐘今天哼了一整天歌。"
圓臉女生合上詞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你就是念安？老鐘提過你！說你是他帶過最有天賦的——"
"閉嘴閉嘴閉嘴。"我把行李箱往床上一扔，整個人撲倒在被子里，"別提那三個字。"
天賦。
天賦有什么用，天賦只會讓鐘遠山給我加量。
紅毛叫姜棠，化學競賽能手，曾經在省賽拿過**——當然，是以別的學校的名義。
黑框眼鏡叫許知渝，信息學天才，據說協助網警破過三起電信**案。
圓臉叫溫如笙，精通七門語言，正在自學第八門。
她們都是孤兒院出來的。
不同的孤兒院，同一個命運——被鐘遠山"收編"到曙光中學。
"這學校就是老鐘的訓練營。"姜棠趴在我上鋪，腦袋倒掛下來看我，"外面以為我們是混子，其實我們是囚犯。"
"學習的囚犯。"許知渝頭也不抬地補充。
"每天最低八小時刷題，周末十二小時，逃課被抓回來加倍。"溫如笙掰著手指頭數，"上個月有人**跑了，被老鐘三小時內撈回來，罰做了二十套數學卷。"
我聽著，胃開始抽搐。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五歲，被關在小房間里，面前摞著比我人還高的卷子。做不完不許吃飯，錯一題加十題?？抟矝]用，鐘遠山就笑瞇瞇地坐在旁邊，說"哭完了繼續"。
"所以。"我的聲音悶在枕頭里，"我能跑嗎？"
三個人異口同聲："不能。"
姜棠補了一句："上次跑最遠的那個，跑到了火車站，被老鐘堵在檢票口。"
"他怎么找到的？"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