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機放在桌上，然后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她沒有哭。
這些年她學會了一件事，哭沒有用。眼淚改變不了任何東西，換不來**健康，換不來哥的原諒，換不來七年前那個夏天的一切重來。
她只是蹲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站起來，洗了把臉，開始收拾周秀蘭去海城要帶的行李。
第三章 配型
周三，海城仁濟醫院。
林半夏推著輪椅，穿過門診大樓長長的走廊。周秀蘭坐在輪椅上，瘦得幾乎只剩一把骨頭，病號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臉色灰敗得嚇人。
“半夏，你哥他……會來嗎？”
周秀蘭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小得像蚊子，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會來的，媽，你放心?！?br>林半夏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有底氣。
她不知道林遠舟會不會來。那張名片、那通電話、那個冷冰冰的“安排”，一切都像是公事公辦，沒有一絲人情味。她甚至不敢確定，自己見到的那個林遠舟，還是不是她記憶中的哥哥。
抽血室門口，陳秘書已經等在那里了。
“林小姐，患者在這邊抽血，供體的抽血室在走廊那頭。林總已經到了，請跟我來?！?br>周秀蘭被護士推進了抽血室，林半夏松開輪椅扶手的時候，周秀蘭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半夏，你跟你哥說，就說……就說媽對不起他。”
周秀蘭的眼眶紅了，渾濁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始終沒有掉下來。
林半夏用力點點頭，然后跟著陳秘書往前走。
她穿過走廊，拐了兩個彎，在一間獨立的抽血室門口停下來。
門虛掩著。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林遠舟坐在椅子上，袖子卷到手肘，一條手臂搭在扶手上。護士正在給他消毒，針頭扎進去的時候，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看到她進來，只抬了一下眼皮，然后就移開了目光。
“哥。”
沒有回應。
“媽說……她說對不起你。”
林遠舟的手動了一下，護士嚇了一跳：“林先生，請別動?！?br>他恢復了之前的姿勢，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剛才那句話他根本沒聽見。
林半夏站在門口，不知道該進去還是該退出去。她看著那個暗紅色的血袋一點點鼓起來，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