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是"課題方向調整"。

當時我們幾個學生都覺得奇怪，但沒人敢多問。

現在回想起來，那份調研報告里，有一個章節專門分析了臨江市的案例。

臨江市。

我記得很清楚，那個章節里提到了一家企業，名字我當時沒在意，但現在想起來，后背一陣發涼。

宏達集團。

臨江市最大的房地產企業，涉及地產、物流、建材，幾乎壟斷了全市的基建市場。

而宏達集團的實際控制人，是錢伯庸的妻弟，周國良。

我坐在書房里，臺燈的光照在桌面上，手邊是小周幫我整理的資料。

十年前，方鶴年的課題涉及臨江，涉及宏達集團。

十年前，方鶴年突然消失，課題被叫停。

十年后，方鶴年調回臨江，當了檢察長。

而錢伯庸，第一時間來警告我，讓我離他遠一點。

這些事情串在一起，指向一個讓我不寒而栗的可能。

方鶴年當年不是自愿走的。

他是被人逼走的。

而逼走他的人，很可能就在臨江。

就在我身邊。

我拿起手機，翻到方鶴年的號碼，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下了撥出鍵。

響了六聲，沒人接。

我又打了一次。

這次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

我盯著屏幕上"對方已掛斷"幾個字，攥緊了手機。

老師，你到底在怕什么？

還是說，你不是在怕，你是在保護我？

周一早上，政法委例會。

我剛走進會議室，就看到趙明遠臉色不太對。

"怎么了？"

他把手機遞給我，屏幕上是一條本地新聞。

"宏達集團捐資兩千萬，助力臨江市平安城市建設。"

配圖是錢伯庸和周國良握手的照片，兩個人笑得很燦爛。

捐資對象是市***和市檢察院。

我把手機還給趙明遠，沒說話。

兩千萬，捐給檢察院。

方鶴年剛**，宏達集團就送錢過來。

這是示好，還是試探？

或者，是警告？

例會結束后，我讓小周去打聽一件事：方鶴年有沒有收這筆捐贈。

下午小周回來了。

"陸**，方檢察長把宏達集團的捐贈退回去了。"

"理由呢？"

"說檢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