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廢，伺候我三十年。”
我媽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
然后，我聽到了她壓抑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不后悔。”
“只要能看著你，每天都能看著你，我就不后悔。”
“何況……”
她頓了頓，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悅悅……悅悅不是還在這里嗎？”
“她就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看著她，就像看到了當年的我們。”
劉坤滿意地“嗯”了一聲。
“算你識相。”
“不過，秀英，你這話說得不對。”
“什么叫看著她就像看到了我們？”
劉-坤的聲音里，充滿了惡毒的、炫耀的笑意。
“她本來，就不是周立國那傻子的種。”
“她是你給我生的。”
“是我的種！”
轟。
我的世界，徹底崩塌。
03
那一瞬間，我差點真的從沙發上彈起來。
我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又在瞬間凍結成冰。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我不是周立國的女兒。
我是劉坤這個**的女兒。
難怪。
難怪我媽趙秀英對劉坤百依百順，毫無怨言。
那不是伺候恩人。
那是伺候她的舊**，她的天。
難怪劉坤在我家作威作福，心安理得。
因為在他眼里，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包括我爸的房子，我爸的尊嚴，我爸的……老婆。
而我爸，周立國。
那個老實、懦弱、把“報恩”掛在嘴邊的男人。
他用三十年的時間，像一頭勤勤懇懇的牛，為別人養著老婆，養著孩子。
他是這個家里，唯一的傻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巨大的荒謬感和滔天的恨意，像兩只巨手，撕扯著我的心臟。
我想尖叫，想質問，想拿起桌上的酒瓶，砸向那兩個狗男女的頭。
但我忍住了。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手心，用疼痛來維持最后理智。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聽到了腳步聲。
是我媽扶著劉坤回房了。
回的，是主臥。
那個本該屬于我父母的房間。
腳步聲消失。
客廳里恢復了死寂。
我一動不動地躺著，像一具**。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花板上的燈光，變成了窗外透進來的魚肚白。
新的一天來了。
但我的世界，永遠停在了那個黑夜。
我緩緩地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