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指尖上粘著一個很小的，被湯汁浸濕的紙團。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展開。
又是一片藥盒的碎片。
上面有兩個字，因為被水泡過，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
“……說明……”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說明，她還在吃藥，還在銷毀證據。
我把這片新的碎片放進鐵盒。
看著盒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無法拼湊的“證據”。
一種無力感席卷而來。
我到底在干什么？
就算我找到了所有的碎片，拼出了藥名，又能怎么樣？
去當面質問她嗎？
質問這個給了我三年溫暖和愛的老人？
我不敢。
我把鐵盒蓋上，塞到衣柜最深處。
心里亂成一團麻。
周明洗完澡出來，看我坐在床頭發呆。
“又怎么了？為垃圾分類事業發愁呢？”
他語氣里帶著些許調侃。
我沒說話。
他挨著我坐下，嘆了口氣：“跟你說，媽可能是想我爸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不懂你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自己找不痛快。”
他掀開被子躺下，“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無比孤獨。
這個家里，好像只有我一個人，被困在了這個巨大的秘密里。
而秘密的另一頭，是那個我敬若神明的婆婆。
她到底，藏著什么？
03
日子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繼續。
婆婆依舊每天給我做不重樣的飯菜。
周明依舊覺得我不可理喻。
我依舊在背地里，像個拾荒者，搜集著那些心碎的證據。
碎片越來越多。
我把它們攤在桌上，試圖拼湊。
但它們被撕得太碎了，像一盤無解的棋局。
我只能辨認出一些零散的字眼。
“鹽酸……”
“……化療……”
“……每日一次……”
“……肝損傷……”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小刀，在我心上劃一下。
化療。
這個詞像晴天霹靂，炸得我頭暈目眩。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試圖旁敲側擊。
吃飯的時候，我假裝無意地提起公司同事體檢的事。
“媽，你們單位不組織退休員工體檢嗎？”
“組織啊，上個月剛檢查過，都好著呢。”婆婆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我碗里，語氣輕松。
“那就好，人年紀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