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有什么事我們關門說。”
我靠在后座，藥袋放在腿上。
藥袋上寫著忌受涼，忌勞累。
我說：“我先回我媽家。”
車開走時，我看見陳嶼把頭盔扔進車筐。
蘋果袋被砸開。
兩個蘋果滾到馬路牙子邊。
一個騎共享單車的人繞過去，回頭罵了句別擋路。
我在娘家住了五天。
我媽每天早上煮粥。
我爸把我小時候的房間重新擦了一遍。
床頭柜里還有我高中用剩的筆記本。
第一頁寫著：林晚，別遲到。
窗臺上有一盆綠蘿，葉子黃了兩片。
我爸說要剪。
我媽說先別動，過兩天看看。
陳嶼每天發消息。
第一天：到家了嗎？
第二天：我媽嘴不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第三天：錢我會想辦法，你別冷著我。
**天：林晚，我這幾天也不好過。
我都沒回。
第五天，他來了。
手里拎著一箱牛奶，一袋砂糖橘。
我媽開門，他先叫媽。
我媽說：“別叫得這么順。”
他把東西放在門口，換鞋想進來。
我爸從廚房出來。
“有事門口說。”
陳嶼看著我。
我坐在餐桌邊剝雞蛋。
蛋殼碎了一桌。
他說：“回家吧。”
我說：“錢什么時候還？”
他嘆了口氣。
“你怎么開口閉口都是錢？”
我媽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放。
“她不開口，你們準備什么時候說？”
陳嶼揉了揉額頭。
“陳濤首付已經交了，婚禮也訂了。現在退不了。”
“所以呢？”
“先緩緩。”
“緩多久？”
“半年，一年都行。”
我把雞蛋放回碗里。
“我下個月復查。”
他說：“我工資發了先給你三千。”
我爸關了煤氣。
廚房里響了一聲。
三千。
二十八萬六，變成三千。
陳嶼又說：“你身體也要養一陣，備孕不急這一兩個月。”
我媽站起來。
“她流產了，你跟她說備孕不急？”
陳嶼把桌上的雞蛋殼撥到一邊。
“我不是那個意思。”
門外有人敲門。
王桂芬的嗓門先傳進來。
“親家在家吧？我來賠不是了。”
陳嶼趕緊開門。
王桂芬拎著兩盒核桃粉進來，沒換鞋，先嘆氣。
“親家母，別把孩子逼太緊。嶼子夾中間也難。”
我媽說：“誰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