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辦得很快。

快到我甚至沒來得及跟林苑解釋清楚，當天下午就被一輛黑色邁**接走了。林苑站在公寓門口目送我，臉上是擔憂和不舍，但她的心音飄進我腦海的時候，說的是——

住大別墅也不帶上我，真沒良心。算了，回頭讓她幫我跟顧衍說句話，顧氏那個項目經理我看上很久了。

我垂下眼，笑著朝她揮揮手，關上了車門。

車窗外，城市的街景飛速后退。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嫁給一個陌生的男人，簽下一份三年的合約，把婚姻變成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易。

但我的人生，好像從來就沒有太多選擇。

**的女兒，在別人眼里只是一枚可以交易的砝碼。沒有人在意我喜歡什么、想要什么、害怕什么。就連父親，雖然疼我，但這些年也漸漸被陳婉架空了，對我的處境無能為力。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累了。

自從出車禍之后，自從能聽見那些心底的聲音之后，我就一直很累。

看得太清楚，反而比什么都看不見更疲憊。

所以嫁給一個陌生的男人，躲進一座陌生的宅子里，過三年安靜的日子，或許也不錯。

至少不用再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分辨善意和惡意，不用再聽繼母心里那句“死丫頭真礙事”，不用再被閨蜜當成情緒垃圾桶和墊腳石。

至少可以安靜一會兒。

車停了。

顧家的老宅坐落在城東的半山，是一座**時期的老洋房，青磚灰瓦，庭院深深。這些年被顧衍翻修過，外觀保留了原有的風貌，內部卻極盡現代舒適。

我下車的時候，顧衍正站在臺階上等我。

他換下了昨日的西裝，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襯得肩線寬闊、身形挺拔。暮色從西邊漫過來，在他身后鋪開一片橘紅色的霞光。

而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心底的聲音卻像煮沸的水——

她來了。

真的是她。

不是做夢。

她好小。站在車門邊像只兔子。想抱。

我腳步一頓，差點被自己的鞋帶絆倒。

顧衍已經大步走下來，極其自然地接過我手中的行李箱，又極其自然地伸出另一只手，虛虛攏在我腰后，不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