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從口袋里掏出幾張有些褶皺的紙幣，放到桌上。
“多少錢？”
“不用了。”林味語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今天……我請客。”
男人看了她一眼，沒有堅持。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回頭問她。
“明天，做什么？”
林味語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回答。
“好。”
男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林味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巷的盡頭，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沒有問她叫什么名字。
沒有問她從哪里來。
沒有問她為什么哭。
他只是問她，明天，做什么。
這句簡單的話，卻比任何安慰，都更能撫慰人心。
林味語走到門口，看著那塊空白的小黑板。
她拿起粉筆，想了想，在上面寫下了三個字。
“***。”
寫完，她笑了。
是發自內心的，久違的笑。
或許，這個叫無風渡的小鎮，真的能讓她的心，找到渡口。
3.
那個男人叫沈歸。
林味語是從隔壁雜貨店的王阿姨口中知道的。
“你說那個高高大大的男人啊？他叫沈歸，是我們鎮上水產研究所的所長，好人吶！就是性子悶了點，快三十了，還沒個對象。”
從那天起，沈歸就成了小飯館唯一的常客。
他每天都會在飯點，準時出現。
然后，點一份小黑板上寫的菜，安安靜靜地吃完，再安安靜靜地離開。
他話不多，但總能一針見血。
林味語做***，他說：“味道很好，但火氣太重，你心里有怨。”
林味語做清蒸魚，他說：“魚很鮮，但鹽放少了，你不敢敞開心扉。”
林味語做麻婆豆腐，他說：“夠麻夠辣，但少了點溫度，你不信任何人。”
每一句，都說到了林味語的心坎里。
她覺得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就像個透明人，所有的心事，都無所遁形。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覺得被冒犯，反而有種被理解的釋然。
沈歸不僅來吃飯，有時候，還會帶東西來。
今天帶一條剛從海里撈上來的石斑魚，明天帶一袋研究所自己養的扇貝。
他把東西往廚房一放，只說一句。
“研究所的，新鮮。”
然后就坐到老位置上，等飯吃。
林味語也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