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一樣，明媚，張揚，帶著幾分天真的**。
“裴宴，”她說，“你接不住我的。這世上沒有人能接住我。”
然后她縱身一躍。
我尖叫著醒來，渾身冷汗。
窗外月色如水，更漏敲了三下。我坐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能感覺到風刮在臉上的刺痛，能聽見裙擺在風中獵獵作響，能聞見嫁衣上沉水香的味道。
那味道很熟悉。姐姐的嫁衣，也有沉水香的味道。
不對。
那件嫁衣，最初就是做給我的。
三年前，沈家接到靖安侯府的婚書，要娶的是沈家次女——沈昭寧。
消息是大姐沈昭婉帶來的。
三年前的秋天，我剛滿十五歲，及笄禮剛過沒幾天。大姐從外頭回來，把一個信封摔在我面前，臉色鐵青。
“靖安侯府來求親了，”她說，“要給裴家大公子裴昭求娶你。”
我打開信封，里面是一張小像。畫像上的男子劍眉星目，嘴角噙著淺笑，看著就是個溫潤如玉的君子。
大姐冷笑一聲：“別看了。這門親事成不了。”
“為什么？”我問。
“因為裴昭快死了。”大姐把燭臺移過來，火苗舔上那張小像的邊角，“西北戰報，裴昭重傷，生死不明。靖安侯府急著給他沖喜，才趕在這時候下聘。你是要去給他沖喜，不是去享福的。”
火苗吞噬了畫像上的眉眼，我伸手去搶，被大姐一巴掌打開。
“別犯傻。”她盯著我，目光里有我從沒見過的東西，“沈昭寧，你把婚書給我，我來嫁。”
“可求親信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名字可以改。”大姐說，“只要侯府那邊不知道沈家有兩個女兒，嫁過去的是沈家長女還是次女，他們根本不會在意。他們在意的，是沈家的姻親關系。”
我沉默了。
大姐比我大三歲，那年十八，按說早該議親了。可父親官微言輕，拿不出像樣的嫁妝，給大姐相看了幾戶人家都不滿意，婚事一拖再拖。
如果她能嫁進靖安侯府，那是天大的造化。
可裴昭要是真死了呢？
大姐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死了更好。死了我就是侯府未亡人，一輩子的榮華富貴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