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應了一聲，聲音依舊平穩。
“我聽**說了，你跟小姨鬧別扭了？”
“然然，聽姥姥一句勸，你小姨是**唯一的親妹妹，曉曉是你唯一的親表妹，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你現在出息了，在城里買了房，更應該拉拔一下家里人。”
“讓曉曉住你個房間怎么了？都是為了她好，為了我們這個家好。你快開門，別讓**和你小姨為難。”
姥姥的話，還是那套熟悉的說辭。
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行著道德綁架的實質。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茶幾前，拿起我的手機。
“姥姥，您先別急。我給您看樣東西。”
我把鏡頭切換成后置，對準了桌上的《房屋無償贈與協議》，把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呈現在屏幕上。
“姥姥，您看清楚了。”
“不是我不讓曉曉住，是小姨和曉曉，想要我這套房子。”
“我寫了贈與協議，她們又不肯簽。”
“現在，我只是想要一個道歉，她們也不肯給。”
電話那頭沉默了。
小姨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沒想到我會把事情做得這么絕，直接捅到了姥姥那里。
過了許久，姥姥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曉曉，給你姐道個歉。”
蘇曉曉猛地抬頭，不敢相信地看著手機。
小姨也急了：“媽！”
“道歉！”
姥姥的聲音嚴厲起來。
“做錯了事，就要認！”
小姨的嘴唇哆嗦著，最終還是不甘心地推了推蘇曉曉。
蘇曉曉磨蹭了半天，才走到我面前，低著頭，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對不起。”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大聲點。”
她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全是屈辱和怨毒。
“對不起！”
這一次，聲音響亮，帶著哭腔。
“還有你，小姨。”
我看向她。
小姨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這輩子都沒這么丟人過。
最終，她在姥姥和我的雙重逼視下，幾乎是吼了出來。
“對不起！”
我點點頭，走到門口，打開了反鎖。
“慢走，不送。”
小姨拉著蘇曉曉，幾乎是逃也似地沖出了我的家門。
我關上門，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手機里，我媽還在哭哭啼啼地數落我。
“周然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把我的臉都丟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