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子------------------------------------------，一寸一寸地刮過整個地下空間。...，一動不動。，呼吸完全轉為內息，體表溫度與周圍巖石融為一體。這是他前世在系統中埋下的另一個后門——“龜息術”的簡化版，原本是用來偽裝系統離線狀態的障眼法，被他改造后用在了自己身上。。。，枯瘦的手指撫過“靈氣過濾器”四個字，臉上露出一種極其復雜的神情——既有恐懼，又有某種壓抑了太久的狂熱。“青崖子……”他喃喃自語，“這個老不死的，居然來過這里。”。。，他們的關系絕非友好。，在水晶球前盤膝坐下，從懷里掏出一只還在滴血的妖獸心臟，開始運轉某種詭異的功法。血霧從他身上彌漫開來，將整個空間染成一片淡紅。，自己被困住了。，黑袍老人正堵在礦道和石臺之間。他要想出去，就必須從老人身邊經過——或者，等老人離開。，這位邪修是打算在此修煉一段時間。？
最多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之后，他的靈氣就會耗盡，偽裝也會失效。
葉凌云的大腦飛速運轉。
正面硬剛肯定不行。這黑袍老人的修為至少在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元嬰初期。以他煉氣七層的實力，連對方隨手一擊都擋不住。
唯一的勝算，就是利用他剛剛偽造的那道“緊急事態”指令。
兩個時辰之后，黑風嶺的靈氣會被抽調走八成。而這座廢礦就在黑風嶺的邊緣地帶，同樣會受到影響。到那時，這黑袍老人的陣法、功法乃至于體內的靈氣循環，都會出現短暫的紊亂。
但問題是——
他能不能撐到兩個時辰后？
“大哥怎么還沒出來？”
礦洞外，阿財蹲在荊棘叢里，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狹窄的入口，尾巴不安地甩來甩去。
“急什么，才進去一炷香。”玄蜂懸停在空中，語氣滿不在乎，但它的翅膀震顫頻率比平時快了三成。
阿訛趴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用爪子在地上畫圈圈：“根據我的推算，大哥百分之百能平安歸來——如果回不來，那就是我推算錯了。”
“你能不能閉**的烏鴉嘴？”
“我是訛獸，不是烏鴉。”
三只靈獸斗嘴歸斗嘴，但誰也沒有離開洞口半步。
又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阿財的耳朵突然豎了起來。
“有人。”
玄蜂的翅膀一滯，迅速升高，復眼掃向遠處的山林。片刻之后，它的聲音壓到極低：“兩個修士，一男一女，穿著仙聯執法隊的制服。”
“什么修為？”
“男的金丹初期，女的……我看不透。”
阿財和阿訛對視一眼，同時往荊棘叢深處縮了縮。
仙聯執法隊。
這三個字在青州地界，比任何妖獸都要可怕。
那兩道身影越來越近。為首的正是蘇云霜，她今日換了一身深藍色的執法官勁裝，腰懸長劍，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昨晚青州城那起“無證筑基”案的調查毫無進展，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讓她意外的方向——
她昨天在那個**家書的少年攤位上買的那本《五年修仙三年模擬》。
里面的內容雖然粗淺，但其中關于靈氣運轉的幾處見解，與無證筑基者留下的靈氣痕跡有異曲同工之妙。
她需要再找那個少年問一次話。
但她去了昨日擺攤的位置，人已經不見了。問遍周圍的商販，只說那少年天不亮就出了城，往西邊去了。
西邊。
黑風嶺。
蘇云霜帶著下屬一路追蹤，靈氣殘留越來越淡，但就在她打算放棄的時候，追蹤法器忽然在廢棄礦坑的方向探測到了異常靈氣波動。
“蘇大人，咱們真要去那廢礦？”身后的年輕執法官擦了擦額頭的汗，“那地方廢棄二十年了，聽說里面鬧鬼。”
“鬧鬼？”蘇云霜瞥了他一眼，“你是修士，怕鬼？”
“不是怕……就是覺得晦氣。”
蘇云霜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的目光落在那片寸草不生的荒地，以及被荊棘掩埋了大半的礦洞口。
“靈氣波動就在洞口下方。”她拔出長劍，劍身映出一片冷光，“在這里守著。我下去看看。”
“大人，屬下跟您一起——”
“不必。若有意外，你立刻回青州城報信。”蘇云霜邁步走向洞口。
就在她即將踏入礦洞的前一刻，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從荊棘叢中竄了出來，擋在她面前。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貔貅。
渾身毛發炸開，嘴里叼著一塊靈石，仰著腦袋，對蘇云霜怒目而視。
“你不能進去！”
蘇云霜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這只小獸：“你會說話？”
“當然會！”阿財梗著脖子，“本大爺是正經靈獸，不但會說話，還會罵人——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罵你！”
蘇云霜嘴角抽了一下。
她見過攔路的妖獸，見過攔路的修士，第一次見到攔路罵人的貔貅。
“讓開。”她面無表情地說。
“不讓！”
“我找這家礦坑的主人問話，與你無關。”
“我家大哥說了，在他出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許進洞！”
“你家大哥？”蘇云霜的目光微微一閃，“那個擺攤**家書的少年？”
“正是——不對，你怎么知道？”阿財話說到一半，腦袋一歪，“我是不是說漏嘴了？”
蘇云霜沒回答，而是問道：“你家大哥叫什么名字？”
“葉——”
“葉什么？”
阿財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兩只眼睛瞪得溜圓：“你套我話！你們仙聯的人果然個個陰險狡詐！”
蘇云霜不由得有些好笑。
這只貔貅，看著貪生怕死，倒是挺忠心。
她正打算繞過去，忽然聽見洞里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
像是什么東西被觸發了。
緊接著，一道血色的霧氣從洞口涌出，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蘇云霜臉色一變，長劍出鞘，劍光在身前劃出一道屏障，將血霧隔絕在外。
“血禁之術！這里有邪修！”
她不再猶豫，轉身對下屬喝道：“發信號求援！”
話音剛落，洞內傳來一道沙啞的冷笑。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從洞口涌出的血霧驟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朝蘇云霜當頭拍下。她目光一凜，不閃不避，長劍上挑，一道凌厲的青光撞上血掌，轟然炸開。
金丹對金丹，不分伯仲。
但蘇云霜的臉色卻更加凝重了。
因為這一掌的力道告訴她，洞里的那個邪修，修為在她之上。
礦洞深處的石臺前，黑袍老人睜開了眼。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笑意，手掌依舊懸在水晶球上。剛才那一掌只是試探，真正的大餐還在后頭。
“一個金丹初期的女娃，也敢闖本座的地盤？”
他正要起身，忽然察覺到了什么，猛地轉頭。
石臺后方，一雙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視著他。
那是一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沒有恐懼，沒有驚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審視。
那雙眼睛的主人慢慢從陰影中走出，瘦削的身影在幽藍色的靈石冷光中逐漸清晰。
“你一直在里面。”黑袍老人的聲音沉了下來。
“是。”葉凌云沒有否認。
“煉氣期。”黑袍老人打量了他一瞬，隨即露出一個**的笑容，“一個煉氣期的螻蟻，也敢在本座面前現身？你是活膩了？”
“不想死。”葉凌云的聲音很平靜，“所以才出來跟前輩談一筆交易。”
“交易？你一個煉氣期的螻蟻，憑什么跟本座談交易？”
葉凌云抬起右手，掌心攤開。
掌心上，托著一個小巧的玉符。
玉符呈深藍色，表面流轉著一層細密的符文。那是控制節點的核心密鑰，他將它從水晶球里拔了出來。
黑袍老人的笑容消失了。
“你的命，換這個玉符。”葉凌云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你放我和洞外的人離開，這個玉符歸你。你得了玉符，就能徹底掌控這座廢礦的靈氣回路，不用再偷偷摸摸地祭煉邪功。”
“就憑你一個小輩——”
“就憑我能拔出它。”葉凌云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卑不亢，“這玉符有仙聯的九重禁制鎖著。能拔它出來的人，整個青州地界不超過三個。前輩，你確定不需要我這樣的人？”
黑袍老人沉默了。
他的眼珠轉動著，血色的雙瞳在昏暗的空間里閃爍不定。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聲。
“有意思。”他緩緩站起身，身形枯瘦如柴，但每走一步，地面就微微震顫一下，“能破本座的血禁，能拔仙聯的玉符，藏在本座眼皮底下半天不被發現——你一個煉氣期的小輩，到底是何方神圣？”
“散修。”
“散修？”黑袍老人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像破鑼一樣刺耳，“這世道，散修里出不了你這樣的人。你的本事，學自體制內吧？”
葉凌云心中微驚。
這邪修的眼光，比他想得更毒。
但他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反而笑了一聲：“前輩，這重要嗎？”
黑袍老人盯著他看了很久。
外面的打斗聲再次響起，這次比剛才更加激烈，夾雜著蘇云霜的呵叱和那個年輕執法官的驚呼。
“兩個時辰到了。”
葉凌云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黑袍老人眉頭一皺，正要發問，忽然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波動。他猛地轉頭看向水晶球——不，是看向水晶球所連接的那張無形的靈氣網絡。
他感覺到了。
整個黑風嶺的靈氣，正在飛速衰減。
像一個被拔掉塞子的水池，肉眼可見地干涸下去。
“你做了什么？”黑袍老人的臉色終于變了。
“我說過，談一筆交易。”葉凌云面不改色，“玉符在我手上，靈氣調撥的指令也已經在執行。兩個選項——第一，你殺了我，玉符自動銷毀，靈氣也恢復不了，仙聯的援軍兩個時辰必到。第二，你放人，我交玉符，你也可以繼續留在這里。區別是一個時辰后還能不能享用這廢礦的靈氣。”
沉默。
漫長的沉默。
黑袍老人的視線在葉凌云和洞口之間來回掃了幾次，忽然收斂氣息，血霧消散。
“滾。”
葉凌云沒有廢話，抱了抱拳，轉身就走。
“等一下。”
葉凌云腳步一頓。
黑袍老人從懷中摸出一樣東西，擲了過來。葉凌云抬手接住，是一面黑色的令牌，觸手冰涼，不知是什么材質。
“記住，你欠本座的。”黑袍老人冷笑一聲，重新盤膝坐下，“那女娃是仙聯的人吧？仙聯欠本座的債，不是一條兩條。早晚，你會回來找本座的。”
葉凌云沒有回答，將令牌收進懷里，快步向洞外走去。
礦道里回蕩著他的腳步聲，以及身后黑袍老人漸行漸遠的自語——
“靈氣過濾器……青崖子……哼，有意思。”
葉凌云沖出洞口的時候，正好看到蘇云霜背靠石壁，長劍斜舉，嘴角掛著一絲血跡。她的制服被血霧腐蝕出幾個大洞，露出里面雪白的內襯，但劍意依然銳利。
而那個年輕執法官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走。”葉凌云一把拽起地上的年輕執法官，另一只手去拉蘇云霜。
蘇云霜看著他，眼神里翻涌著太多東西。
疑問。警惕。不解。還有一個小小的驚嘆號。
但她沒有問，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借力站起身。
靈力震蕩之下，兩人幾乎貼著身子，她的發絲掃過他的手背，呼吸近在咫尺。
“你是那個**家書的。”她忽然說。
“是。”
“你有煉氣七層的修為。”
“是。”
“為什么裝凡人？”
“這個問題，能不能等咱們離那邪修遠一點再說？”
蘇云霜盯著他看了半秒，點了點頭。
一行人帶著三只靈獸，踉踉蹌蹌地退出黑風嶺的范圍。
直到礦洞徹底消失在視野里，蘇云霜才松開按在劍柄上的手，倚著一棵古松坐了下來。
阿財和阿訛一個趴在葉凌云肩頭喘氣，一個蹲在腳邊畫圈。
只有玄蜂懸停在半空，沉默地看著礦洞的方向。
“大哥，那黑袍老頭最后給你塞了什么東西？”玄蜂低聲問。
葉凌云摸了摸懷里的黑色令牌，沒有回答。
他有一種直覺。
這東西，會給他和蘇云霜，帶來更大的風暴。
蘇云霜終于開口：“說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語氣很平靜，不像是審訊。
更像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