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東西再碎是另一種。你的呼吸也頓了一下。"
他是**。
但他的聽覺敏銳得不正常。
"你很會分析。"我說。
"你很會躲。"他說，"正常人被杯子砸，會叫。你沒叫。說明你要么反應快，要么挨過比這更狠的。"
他比我想的聰明得多。
我沒接話。
"行了，你回去吧。"他轉動輪椅，背對著我，"跟趙姐說，隨便給你安排個房間。這間不用你來。"
"你不想看看你老婆？"
"我看不見。"
"摸也行。"
他的手頓在輪椅扶手上，沒動。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
"你不怕我？"
"我要是怕，就不會進這扇門了。"
他沒再說話。
我轉身走出去，踩著碎瓷片，一步步走下樓。
趙姐站在樓梯口，看我出來，臉上帶著微妙的表情。
"他沒傷你？"
"沒有。"
"你運氣好。上一個護工進去，被砸了滿臉。"
"那是護工。我是他老婆。"
趙姐的表情更微妙了。
她領我到一樓最東邊的房間，推開門。
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半人高的衣柜。
墻角有霉斑，天花板上垂著一盞不太亮的燈。
"湊合住吧。"趙姐說，"這宅子沒人打理，就這條件了。"
"可以。"我把行李箱放下。
趙姐站在門口，看著我收拾東西，忽然說了一句："你來這兒，圖什么？"
我抬頭看她。
"蘇家什么意思我清楚，把你推過來當替死鬼。"她說，"但你好像不太像被逼的。"
"因為我確實不是被逼的。"
"那你是圖**的錢？"她冷笑了一聲，"這幢破房子，窮得連暖氣費都快交不上了。大少爺的眼睛治了三年也沒治好，腿也廢了。你圖什么？"
"也許我就是沒地方去了。"
趙姐看了我兩秒。
"你隨意。"她關上門，腳步聲遠了。
我坐在床上，把方秀芝給我的紅圍巾取出來，疊好，放在枕頭旁邊。
然后我從行李箱的夾層里，取出了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很年輕，梳著辮子，站在一棟大宅子的門口，笑得溫柔。
她是我養母。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小念，你本就是那里的人。"
我把照片放回夾層，拉上拉鏈。
樓上傳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