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從一間三十平的小門面做到現在六十多平，每一罐奶粉、每一包紙尿褲都是我一個人扛回來的。
陳志遠沒出過一分錢。
婆婆沒幫過一天忙。
如今倒好，一個在家躺著花我的錢，一個把我的貨往外搬。
到頭來，還嫌我小氣。
3、
周末，婆婆在家里搞了一桌菜。
我下班回去的時候，客廳里坐滿了人。
陳志豪和他女朋友趙雪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水果和堅果，趙雪正低頭刷手機。
婆婆從廚房端著一盤紅燒排骨出來，一看見我，臉上的笑收了收：
"回來了？正好，你弟弟和弟妹來了，趕緊洗手吃飯。"
我換了鞋走過去，趙雪抬眼看了我一下，算是打過招呼了。
陳志豪倒是笑嘻嘻地站起來：
"嫂子回來了，辛苦辛苦。"
我嗯了一聲，坐下來。
飯吃到一半，陳志豪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嫂子，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
我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臉上堆著笑：
"我準備自己也開個母嬰店。地方都看好了，就在鎮上農貿市場旁邊那條街，人流量特別大。"
我沒吭聲。
趙雪接過話來，語氣理所當然：
"志豪這不是想著你做了三年了，經驗豐富嘛，你把進貨渠道給他用用，反正你們又不在一個片區，不沖突。"
"進貨渠道？"
我放下筷子。
那些供貨商，是我一家一家跑出來的。
第一年的時候，老周的貨根本不往縣城鋪。
我一個人跑了四趟市里，蹲在他倉庫門口等了兩天，他才松口給我供貨。
后來靠著口碑，品牌方才同意給我做**。
這些東西，陳志豪張嘴就要？
我盡量平和地說：
"渠道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供貨商有區域保護**，同一個縣不能開兩家。"
陳志豪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堆了上來：
"嫂子，你變通一下嘛。要不你跟供貨商說，我那個店掛你的名，算你的分店？"
婆婆在旁邊幫腔：
"就是嘛，都是一家人，你幫襯一下志豪怎么了？他比你小這么多，當嫂子的拉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陳志遠也在邊上點頭：
"嫂子幫弟弟，天經地義，你就當多開一個分店唄。"
我看著他們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