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的小區(qū)堵過一次。
鄰居給我發(fā)消息：
你**在樓下等你。
我手心全是汗。
那晚我沒敢回家。
在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住了一晚。
我把這件事告訴我媽。
她很緊張。
“他怎么還去找你？”
我說：
“所以不能告訴他我的新地址。”
我媽連聲說：
“知道，媽誰都不說。”
她那時候確實像站在我這邊。
會給我送湯。
會幫我收拾屋子。
會叮囑我晚上反鎖。
但她每次來，都要說一句：
“寧寧，其實陳驍那孩子也不是壞到骨子里。”
我一開始當沒聽見。
后來她說得多了，我就回：
“媽，他差點掐死我。”
她停一停。
然后說：
“媽不是讓你復婚，就是覺得兩個人過日子，哪有不吵架的。”
我看著她。
“我那不是吵架，是家暴。”
她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又嘆氣：
“你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以后也難。”
這句話比她想象中更傷人。
好像我離開暴力，不是逃生。
是掉價。
4
陳驍找到我媽，是在一個周六。
那天我加班。
我媽后來跟我說，他拎著水果和營養(yǎng)品，站在她家樓下。
瘦了。
胡子也沒刮干凈。
眼睛紅紅的。
他說：
“阿姨，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媽讓他上樓。
她說：
“人都到門口了，總不能讓他站著。”
陳驍在我媽家坐了兩個小時。
他哭。
說離婚后才知道我好。
說自己以前壓力太大。
說以后會改。
說只想見我一面，當面道個歉。
我媽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公司改報表。
她第一句就是：
“寧寧，陳驍來找我了。”
我手一抖，鼠標差點掉下去。
“你讓他進家了？”
“他一個大男人哭成那樣，媽也不好趕他。”
我說：
“他在哪？”
“剛走。”
“你跟他說什么了？”
我媽不滿。
“你審犯人呢？”
我壓住聲音：
“媽，你有沒有告訴他我住哪？”
她停了一下。
“沒有。”
我松了半口氣。
她又說：
“但你也別太絕情。他說只是想見你一面。”
我說：
“我不見。”
“寧寧，人家都低頭了。”
“他打我的時候低頭了嗎？”
我媽安靜了。
我以為她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