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他的臉。
蒼白，冷峻，瞳孔是極淡的灰色，幾乎接近銀白。
血族最高裁決者。
塞繆爾·奈特洛爾。
整個血族世界里，唯一有權處決親王的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目光掃過我胸口的傷口、滿身的血污、以及那些新舊交疊的淤痕。
沒有憐憫。
只有審視。
"你就是維克多家族的那個混血？"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全是血腥味。
"……是。"
"聽說，你能煉制出連親王都害怕的毒藥？"
我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的？
我在地下室偷偷煉藥的事，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那些配方是我從家族廢棄的藏書閣里翻出來的殘卷，一點一點自己摸索試驗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塞繆爾沒有追問。
他只是微微偏了下頭，像是在打量一件有些意思的器物。
然后他伸出手。
修長的手指，蒼白如骨瓷，指尖沒有一滴血污。
"跟我走，或者留在這里等下一批食尸鬼。"
"你有十秒鐘。"
我看著那只手。
再看看四周的白骨和還在抽搐的食尸鬼**。
我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他的手比食尸鬼還冰。
但至少，是活物的溫度。
第三章
塞繆爾的領地在東境，距離北境深淵三天馬車路程。
但他沒有用馬車。
他帶著我直接從深淵頂部躍出，速度快到我根本看不清周圍的景物。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一座黑色尖塔城堡的門廳里。
我的腿終于撐不住了，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地上栽。
沒有人扶我。
塞繆爾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
他頭也不回地說："東翼地下三層，第七間。煉藥室的鑰匙在門上。"
"明天日落前，我要看到你能做什么。"
"做不出來，就當我今晚沒去過北境。"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趴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渾身發抖。
胸口的傷還在往外滲血，后背被骨頭碎片扎出的傷口也開始發炎。
但我撐著地面，一點一點爬了起來。
東翼。地下三層。第七間。
我記住了。
走廊很長，沒有燈。
我扶著墻壁摸黑走了不知道多久，終于找到了通往地下的旋轉樓梯。
每下一級臺階，傷口就撕裂一次。
到第三層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