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幾個前臺小姑娘正湊在一起刷手機，看見他進來，聲音壓低了一點，但也沒完全壓住。
“那個就是陳凡吧？”
“哪個？”
“林總女兒的……那個。”
“哦，那個賴著不走的？”
“對啊，聽說當年林總資助他上學，畢業了非要跟林小姐結婚，人家不同意，他就賴在公司不走。”
“啊？這么不要臉？”
“可不是嘛。一個月掙三千五，還想娶人家千金大小姐，也不知道哪來的臉。”
陳凡把清潔車停好，接水，涮拖把。
那些話他聽得很清楚。
三年前他還會覺得刺耳。現在不會了。耳朵這個東西，聽慣了臟東西，自然就過濾了。
“你們知道什么。”
茶水間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幾個小姑娘抬頭，看見門口站著的人，臉色都變了變。
林雪。
林家大小姐，一身米白色的連衣裙，手里端著杯咖啡，站在門口。她的目光從那幾個小姑娘臉上掃過去，最后落在陳凡的背上。
陳凡沒回頭。
“陳凡，”林雪說，“你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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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跟著林雪到了走廊盡頭。
這里沒人。
林雪轉過身，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藍色工作服，黑色膠鞋，袖口還有水漬。她眼睛里的東西很復雜，嫌棄、不耐煩、還有一點點別的什么，陳凡說不上來。
“下午有活動，”林雪說，“你別在西區出現。”
“知道。”
“我說真的。”林雪聲音冷下來，“今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你這種人不要在人前晃。上回**的**看見你，問我你是誰，你讓我怎么說？”
“保潔。”
林雪讓他噎了一下。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是什么？”
林雪抿了抿嘴唇，聲音壓得更低，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別跟我耍嘴皮子。總之今天下午你別出現在西區。還有，晚上下班趕緊走，別在門口逗留。”
“行。”
陳凡轉身要走。
“等一下。”林雪叫住他。
他停下。
“那些話，”林雪的聲音低了一點，“你別往心里去。”
陳凡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走廊里，逆著光，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語氣沒有那么冷了，但也說不上溫柔，更像是在完成一項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