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聲，緊接著是隔壁房門關上的聲音。
我關掉床頭燈，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第二天一早，趙美蘭就把我叫到了茶室。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真絲旗袍，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水頭極好，是她當年嫁進周家時老**傳下來的。她慢條斯理地泡著茶，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刻意彰顯的優雅。
“念念，昨天的事你別往心里去。”她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目光從茶杯上掠過，沒有看我，“柔柔是子昂的恩人，當年陳家沒倒的時候，幫過周家不少忙。現在人家落了難，咱們不能忘恩負義，你說對不對？”
“媽說得對。”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大紅袍，味道很正，可惜泡茶的人心術不正。
趙美蘭顯然很滿意我的順從，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你明白就好。還有件事，家里的保姆小琴前幾天請了假，今天下午回來。她是柔柔的表妹，你對她客氣點，別擺什么少***架子。”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畢竟，你這個少***位置，也不是那么穩當的。”
我放下茶杯，笑容不變：“謝謝媽提醒，我記住了。”
從茶室出來，我在走廊上碰見了陳雨柔。她已經換了一身家居服，頭發松松地扎在腦后，手里端著兩杯咖啡，看見我的時候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念念，我給你和子昂煮了咖啡，這杯是你的。”她把左手那杯遞過來，動作自然得像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子昂喜歡喝美式，我給他煮了拿鐵，他最近胃不好，喝美式太傷胃了。”
我沒有接咖啡，而是靠在墻上，雙手抱胸看著她。
“陳小姐，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
她的笑容僵住了。
“像一個住進別人家里，還拼命想證明自己比女主人更了解這個家的——”我歪了歪頭，選了最精準的四個字，“跳梁小丑。”
陳雨柔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咖啡杯在她手里微微顫抖，幾滴咖啡濺出來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副楚楚可憐的面具重新戴好，眼眶迅速泛紅。
“念念，我只是想對子昂好一點，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你介意我和他的過去，可是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