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嬤嬤親手做的。"
我捻了一塊。
嬤嬤把茶碗收下去。
她經過顧承身邊的時候，眼睛在顧承手上一掃。
很快。
我差點沒看見。
OS：嬤嬤不喜歡顧承。
我們坐了不到一刻鐘。
顧承找了個由頭先走了。走之前他朝我點了一下頭。
"二妹，明天我再來看你。"
我點頭。
他走出堂屋。
走到游廊上又停了一下，回頭朝我笑了一次。
OS：他笑得真好看。
OS：但他笑得太多了。
夜里。
我房里點了兩盞燈。
嬤嬤退出去之前給我把頭發松了一遍——盤了一整天，頭皮發緊。她說："二小姐早些歇著。"
她退出去，把門帶上。
我坐在床沿。
我沒睡。
門軸吱呀一聲。
不是嬤嬤的腳步聲。
我抬頭。
是管家。
他端著一只老式雕花木盒。盒子不大，能放進一只成年人的雙手里。
"二小姐，"管家說，"老奴打擾一下。"
我點頭。
管家走進來。把盒子擱在我妝臺上。然后退后了一步。
"這是您小時候的物件。今兒挑了幾樣送過來，您看看眼熟不眼熟。"
OS：他沒說"二小姐小時候"，說的是"您小時候"。
我沒多想，伸手去開盒子。
盒子里有幾樣東西。
一支磨禿了的毛筆。一只布老虎，耳朵掉了一只。一本《幼學瓊林》。
還有——
一只木陀螺。
棗木的，顏色發深。鞭子細，磨得發亮。
我把陀螺拿出來。
我沒多想——伸手就轉。
陀螺在我手心里轉了一下。
手指搭在陀螺頂端，手腕一捻——動作熟極而流。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陀螺在妝臺上穩穩轉開了。
我看著陀螺。
陀螺在轉。
我手心還留著剛才那一捻的余溫。
OS：我什么時候學會轉這種陀螺的？
江北作坊有陀螺。粗木的，孩子們用繩子抽著玩，我看過幾次。但那是繩子抽——這種棗木的小陀螺，是用手轉的。
我從來沒碰過。
我抬起頭。
管家在門口。
不是站著。他往后退了半步。
只半步。
他的視線不在我臉上——在我手腕上。
我看見他喉結動了一下。
但他沒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兒，退了半步。
"管家。"我開口。
"在。"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