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去說“我知道沈家干了什么”。他疑心太重，要是知道我知曉太多，恐怕第一個就要提刀剁了我。
得讓他“自己發現”。
我轉頭看向窗邊的琴案。那架古琴落了一層薄灰，大概是原主生前經常彈的，我爹生前是個附庸風雅的人，時不時在家里搞些詩文雅集，我常被叫去彈琴助興。
擦干凈琴弦，我坐了下來。
指尖撥動琴弦，第一聲清越的琴音在屋里蕩開。我閉上眼睛，讓旋律順著指尖流淌出來。這首曲子是沈柔教我的，說是江南一帶的小調。可我后來翻遍琴譜，從未在任何一本曲譜上見過這首曲子。
它不是正統的樂譜。
它是某種暗號。
我在書房翻父親的書信時見過類似的規律——特定的音符排列代表特定的意思。那些音符組合起來，是一套完整的密語體系。
我把記憶里那首曲子的調子，一個個拆解，再用相反的旋律演奏出來。
如果那首曲子本身就是用暗語指示某個藏匿地點，那反向彈出的音符，就該是指向沈家真正的暗賬所在。
琴聲在屋里回蕩，悠揚婉轉，像一陣清風拂過水面。
我彈到一半，門忽然被推開了。
蕭景珩站在門口，身上的玄甲還沒卸，袖口沾著暗紅色的血跡。他大概是剛從戰場回來就直接來了我的院子，連衣服都來不及換。
“你在彈什么？”他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收了手，琴音戛然而止，站起身來，朝他微微一福：“臣妾閑著無事，隨意撥弄了幾下，擾了王爺清凈，是臣妾的不是。”
他走進來，在我面前站定。他的手按上琴弦，指尖在那幾根琴弦上摸了一遍：“這首曲子從哪里學的？”
“我爹教我的。”我答得坦蕩，“小時身體不好，爹怕我無趣，便請了琴師來教我。”
他盯著我看了良久才開口：“你這首曲子……我聽懂了。”
我心里一跳。
他果然懂暗語。
“沈家的暗賬藏在江南織造局的四大箱綢緞里，裝在夾層內。”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你是怎么知道的？”
“臣妾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只是小時候姐姐常常彈這首曲子，我記下了，卻不知道它暗藏玄機。今日偶然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