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老師最后把票數寫在黑板上。
我只差周冉兩票。
如果沒有那些笑聲，我也許會贏。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得我不敢承認。
沒過幾天，鄰居趙嬸來店里吃餛飩。
她坐下就拉著媽**袖子。
“許蘭，你家小滿這次摸底考進了年級前二十？你給她報的哪個班啊？我家浩浩天天打游戲，急死我了。”
媽媽把湯碗放到她面前。
“沒報什么班，孩子自己肯學。”
我低頭擦桌子。
爸爸從后廚端出辣椒油，聽不下去。
“趙姐，她不是靠自己摸索。小滿每晚去少年宮后門的公益班，白老師教得好。你要想讓浩浩去，我把地址寫給你。”
趙嬸眼睛一下亮了。
“公益班？不要錢？”
爸爸已經扯了張收據紙，認認真真寫地址。
媽媽把湯勺扔進不銹鋼桶，響聲刺耳。
趙嬸拿著紙走時，嘴里還說：“成山人就是好，什么都不藏。”
門簾落下，媽媽把火關了。
爸爸皺眉。
“你又擺臉色。人家問個班，你藏著干什么？”
“白老師一個班只收十五個。下月競賽名單要從班里選。”
“那也不能自私。”
“趙浩上次把小滿的試卷撕了半張，你忘了？”
爸爸一愣。
“小孩子打鬧。”
我抬頭看他。
那張試卷是我熬了三個晚上整理的錯題本換來的。趙浩說我裝，搶過去撕成兩半，扔進水桶里。爸爸當時也說，小孩子打鬧，別計較。
媽媽把圍裙解下來，聲音壓得很穩。
“季成山，你的善良每次都讓別人得好處，最后付錢的是我女兒。”
爸爸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能因為怕別人搶，就教她撒謊。”
媽媽看向我。
“小滿，你自己說，你想讓趙浩去嗎？”
我捏著抹布，沒有說話。
爸爸的失望明晃晃掛在臉上。
“你看，她被你教壞了。”
那句話比全班的笑聲更疼。
趙浩還是進了公益班。
白老師只看試卷，不看誰介紹。趙浩的基礎差，原本進不了名單。趙嬸每天拎水果去少年宮門口等，逢人就說她兒子認識季小滿，和年級前二十是同一個老師。
一周后，白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
“小滿，你的競賽報名表怎么還沒交？”
我愣住。
“我交給班主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