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城南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大學室友趙磊打來的。

"北哥,下午打球不？約了老劉和胖子,三缺一。"

"不去了,有事。"

"啥事??？周末你也加班？"

林北猶豫了一下,說："趙磊,我跟你說個事,你聽著可能覺得離譜。"

"啥事？你說。"

"這兩天趕緊囤點吃的和用的,越多越好。棉被多買幾床,家里有取暖器的話檢查一下還能不能用。"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北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聽我說——"

"哈哈哈哈你擱這演末日求生呢？"趙磊在那頭笑開了,"誰給你看了啥自媒體的視頻吧？那都是騙流量的,別信。"

"趙磊,我說真的。"

"行了行了,北哥你忙你的,我不打擾你了。下午我們仨打,回頭你別后悔啊。"

電話掛了。

林北攥著手機,心里一陣無力。

上一世,趙磊死在災后第十二天。

他和女朋友擠在出租屋里,沒有吃的,沒有取暖的,最后兩個人抱在一起,再也沒醒過來。

但現在跟他說這些,他只會覺得你瘋了。

"沒人會信的。"林北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

沒關系。

信不信是他們的事,他能做的只是提醒一句。

至于自己和家人——

第二章 誰都覺得他瘋了

五金店的老板姓周,五十多歲,滿手老繭,一看就是干了半輩子的人。

林北進去之后直奔主題:"老板,柴油取暖器有沒有？功率大的那種。"

周老板指了指角落:"那邊,大功率的有兩款,一款五千瓦的,一款八千瓦的。你要哪個？"

"兩個都要。八千瓦的來兩臺,五千瓦的來一臺。"

周老板挑了一下眉毛:"你家多大的房子啊,要這么多取暖器？"

"房子大。"林北不想多解釋,"發電機有沒有？"

"有,5千瓦的和8千瓦的都有。"

"8千瓦的來一臺。柴油呢？你這能幫忙搞到柴油嗎？"

周老板看了他一會兒,說:"柴油我可以幫你聯系,不過量大的話得加價,而且得自己找桶裝。你要多少？"

"一千升。"

"多少？"周老板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