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學期的身體。
“**……”她在心里低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哪個***上帝搞的惡作劇？”
她不在乎什么因果輪回，她只在乎那個電子音說的失敗懲罰。
永劫回歸，重復死亡十分鐘？
想到那個被阿偉看著慢慢咽氣的場景，沈辭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比起那個，哪怕是假裝做一個好人，也比在那兒慢慢腐爛要好。
“叮鈴鈴——”
放學鈴響了，學生們蜂擁而出。
沈辭坐在座位上，大腦飛速運轉。她必須完成任務，但作為一個天生的惡人，她不可能真心悔改。她只能用她最擅長的東西——演技。
前世的這個時候，她正要去指使陳暮去“教訓”隔壁班那個撞翻她奶茶的女生。這是陳暮走向深淵的第一步，也是系統要求的第一個“贖罪節點”。
“演一場戲而已。”沈辭深吸一口氣，對著窗玻璃練習了一個標準的、略帶憂郁的表情，“只要讓那個蠢貨不記恨我就行。”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朝著實驗樓后巷走去。
越靠近那個轉角，沈辭的眉頭皺得越緊。她感到一種生理性的厭惡。她討厭這種不得不去討好弱者的感覺，就像一頭獅子被迫去給羚羊舔毛。
轉過拐角。
陳暮正靠在墻邊，臉上掛著那種令沈辭作嘔的、毫無保留的信賴笑容。
“辭姐，你來了！那個……你要我做的事，我有點害怕……”
看著這張臉，沈辭想起了前世陳暮跳河前發給她的最后一條短信：“辭姐，下輩子我不跟你玩了。”
那一刻，沈辭其實有一瞬間的煩躁。因為她還得花錢去擺平**，真的很麻煩。
“嘔——”
這一次，沈辭沒有演技，那是身體對“任務”產生的本能排斥反應。她彎下腰，劇烈地干嘔起來，眼淚都被逼了出來。
“辭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陳暮嚇壞了，連忙過來想要拍她的背。
沈辭猛地甩開她的手，像避開什么臟東西一樣向后踉蹌了兩步。
“別碰我！”她尖聲喝道，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厭惡和煩躁。
陳暮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慢慢變成了困惑和受傷。“辭姐？”
沈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在心里冷笑：演，繼續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