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下班走了。我看到了，但當時不知道咋回，想著回去再回，后來就忘了。到現在還沒回。”

宋薇看了看她手里的手機，又看了看她的臉。

“啥地毯？”宋薇問。

范梓樂沒說話，用下巴悄悄往店里的方向點了一下。

店長正在用餐區的一角蹲著，手里握著刷子，面前鋪了一塊灰色的地毯，上面打濕了一片泡沫。
他刷得很用力，肩膀一聳一聳的，后背的襯衫被汗洇出一個深色的印子。旁邊的水桶里漂著一層灰白色的沫。

宋薇收回目光，還沒開口，前臺的訂單機響了。

兩單連著進來。一個雞肉漢堡套餐，兩個脆皮雞腿飯。宋薇轉身去拿漢堡胚，范梓樂站起來去盛米飯。店里安靜得只剩下油鍋的滋滋聲和店長刷地毯的刷刷聲。

兩個人并排在出餐口裝餐的時候，沈言從前臺走過來，手里拿著點單的底單，看了一眼范梓樂，問了一句：“小樂，你還沒回店長消息？”

范梓樂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把雞腿飯的蓋子扣好，小聲說：“沒。”

沈言把底單放在出餐口邊上，沒抬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楚：“完了，你哥要說你了。”

他說完就走了，去前臺招呼下一桌客人。那句話說得不輕不重，像是一個提醒，也像是一個預告。

范梓樂把餐盤端到出餐臺后，轉身回來，在宋薇跟前站了兩秒，然后壓低聲音，語速快了起來：“咋辦呀姐，咋辦呀，我現在回還來得及嗎？我應該說啥？我說我昨天沒看到？但我已經看了啊，我要是說沒看到他肯定不信。我就說我昨天睡著了？我——”

“沒事。”宋薇打斷她，把手上的水擦在圍裙上，“下次及時回就行。”

范梓樂沒說話，但表情沒松下來，兩只手捏著圍裙的邊沿，站在那里沒動。

宋薇看得出來，光說這一句不夠。

她想再說點什么安慰她。腦子里先跳出來的，是自己之前上班時那些規矩。
公司微信群里的消息，緊急的那種，二十分鐘內沒回復就扣二十塊錢。那時候她手機不敢靜音，洗澡都要帶進浴室放在架子上，聽到提示音就甩著手上的水去看。
回領導消息更是有一套標準格式——收到、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