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
下班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拖著包走回小區，整個人像被抽干了水的魚，連呼吸都覺得累。財務部這個月審計，我連續加了一周的班，今天總算把報表交上去，結果主管臨走前又扔了一句“明天再核對一遍”。
明天核對？我現在就想躺平。
小區門口的保安室亮著燈，老王頭在里頭刷短視頻，外放聲音震天響。我沒打招呼，直接從側門拐了進去。這條路我走了三年，閉著眼都知道哪塊地磚會絆腳。
然后我聽到一聲貓叫。
不是那種撒嬌的喵喵聲，而是帶著痛苦的嘶啞，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嗓子里擠出來的最后一口氣。
我停下來，扭頭看向廢棄的花壇。
這個花壇早就沒人打理了，里頭長滿了雜草和野藤，偶爾能看到幾只流浪貓竄來竄去。但今晚那聲音不一樣，太凄厲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撕扯它的身體。
我猶豫了兩秒，還是走了過去。
用手電筒一照，我就看見它了。
一只橘貓，瘦得皮包骨頭，躺在花壇邊緣的枯葉堆里。它的左爪纏著一條破布，布上全是暗紅色的血跡，已經干涸成了黑褐色的硬塊。它看見我，想站起來，但剛撐起前腿就歪倒下去，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刻我腦子里什么都沒想，直接蹲下去把它撈起來了。它很輕，輕得像我手里只捧著一團棉花。
“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它蹭了蹭我的手腕。
寵物醫院在三條街外，24小時營業。我打車過去的時候，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我好幾眼，大概覺得大半夜抱著只臟貓跑來跑去的人不太正常。我沒理他，全程抱著貓，感覺它的心跳貼在我的手掌上，砰砰砰，很快。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戴眼鏡，動作利落。她剪開貓左爪上那塊破布的時候，我差點吐出來。
那傷口不是摔的，不是劃的。
是刀割的。
三道平行的切口，沿著爪背往下延伸，像是有人故意在它身上刻字。傷口已經發炎了，邊緣泛著黃白色的膿液，那只貓在整個清創過程中一聲沒吭，只是爪子死死**手術臺的邊緣。
我付了醫藥費，一千二。
抱著貓回家的時候，我心想，是不是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