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局。”
“什么局？”
劉美玲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翻開第一頁，瞳孔微縮。
那是一份債務清單。
周氏集團從五年前開始，就在用各種名目向銀行舉債。表面上業務擴張，實際上資金鏈已經斷了三年。周建國活著的時候，靠他的信用還能拆東墻補西墻。他一死，銀行馬上開始催貸。
第一筆到期的債務，是七個工作日以后。
兩千萬。
“你知道周瑞為什么急吼吼地要搶股份嗎？”劉美玲看著我，眼底一片冷意，“因為他想用股份質押套現，還上第一筆債。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份股份早就被周建國抵押過一輪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誰拿著那份股份，誰就得背這個窟窿。”
我放下茶杯，慢慢靠在椅背上。
“所以你當時讓我嫁周凜——”
“不是想讓你背鍋，”劉美玲立刻否認，“我只是想讓周凜有個能護著自己的人。但我確實沒告訴你全部的真相。”
她低下頭，聲音里有種壓抑了很久的疲憊。
“蘇晚，我想保的不是周家的錢。是周凜的命。”
我看著這個在外人面前從不低頭的女人，沉默了片刻。
“媽。”
她抬起頭。這是我第一次叫她“媽”。
“周家的錢我不要，但周凜我會管。他的命，我保了。”
3 兩債我替你扛
第一筆債到期那天，周瑞果然找上門了。
他帶著律師和一份協議，讓周凜簽字。
“你放棄股份，債務就不用你還。”
周凜猶豫了一下，正要拿筆，我從廚房走了出來。
“等一下。”
我走到周瑞面前，擦干手上的水。
“股份你們已經拿走了，這筆債憑什么還讓周凜簽字？”
“因為他是周建國的法定繼承人，”律師推了推眼鏡，“根據繼承法，繼承人在繼承遺產的同時也要承擔被繼承人的債務。除非他明確放棄繼承權。”
“那我們放棄。”
“就算放棄，”周瑞插話，嘴角帶笑，“這筆債也是周家的。你們以為不簽字就能撇干凈？銀行追的是周家，不是某一個人。周凜姓周，就逃不掉。”
我盯著他的臉。
那種笑，我這輩子見過太多次。是在算計別人的時候才有的笑。以為對方已經掉進坑里，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