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貌地點點頭。
楊宏遠。前世那個投資人。
我壓下眼底的殺意，微微低頭，露出一副乖巧的局促模樣：“楊總好。林姐在里面嗎？”
“在呢，你進去吧。”楊宏遠上下打量我一眼，大概覺得我只是個普通小員工，笑著拍拍我的肩，“好好干。”
我側身讓他過去，推開了3號會議室的玻璃門。
房間不大。中央是一張長桌，桌面堆著各種資料和筆記本電腦。林悅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只手端著咖啡杯，另一只手在平板上飛快地滑動。她穿著今天那件香檳色的職業套裝，頭發挽成一個利落的發髻，妝容精致，整個人散發著自信和優雅的氣息。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來，對我露出一個溫暖的、毫無防備的笑容。
“清辭！你來了。怎么臉色不大好？是不是昨晚又熬夜寫代碼了？”她站起來，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語氣嗔怪，“我說了多少次了，身體要緊，那些東西不著急。”
她的手很暖。握得很緊。就像前世每一次她對我好的時候一樣。
“沒事，姐。”我說。聲音里帶著當年那種傻乎乎的、信任到骨子里的依賴，“就是有點緊張。今天的發布會……感覺好大陣仗。”
“傻呀，你是我最信任的技術合伙人，有什么**張的？”林悅輕拍我的手背，“一會兒你就在臺下看著，等發布會結束后，咱們一起吃頓好的，慶祝慶祝。”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是真的在為我高興。
如果不是我親手經歷過那些事，我一定會感動得一塌糊涂。
我低下頭，假裝羞澀地笑了笑：“好。對了，姐，那個展示方案你還要改嗎？我剛才看了一眼，有點擔心第4頁的演示程序……”
“不用看了。”林悅打斷我，笑得從容，“我已經和小周確認過，全部調試好了。你專心等著享福就行。”
她拉著我又閑聊了幾句，有人來喊她去最后的彩排，她沖我眨眨眼，踩著高跟鞋輕快地走出門。
我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然后我收起所有的表情。
我慢慢走到她的筆記本電腦前。她沒有關機。屏幕還是亮著的，顯示著發布會演示文稿的最后一頁。上面有她的名字和公司的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