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配合，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年輕一點的**上前，手里拿著一副金屬**。冷光在室內暖黃的燈光下，折出一道刺目的白。
當冰涼的金屬環扣上她手腕時，那觸感讓她激靈一下，反而奇異地鎮靜下來。所有的慌亂、憤怒、不可置信，在那一瞬間被凍住了。她抬起頭，目光掠過表情痛惜的方清，最后，像釘子一樣，釘在陸承澤的臉上。
他系著一條暗藍色斜紋領帶，是她挑的。領帶夾有些歪。
沈念盯著那條領帶，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卻清晰得讓房間里每一個細碎的聲響都停滯了：“你今天選的領帶，是我用第一個月投資分紅買的?！?br>陸承澤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沈念咧開嘴，那不像一個笑，更像某種瀕死動物的齜牙。
“陸承澤，你會后悔的?！?br>2
冷水兜頭澆下，帶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激得沈念猛地一顫，嗆咳起來。耳朵里灌滿了水，嗡鳴聲蓋過了其他聲響。等她勉強抹開臉上的水，視線模糊地聚焦時，只看到幾雙沾著污漬的塑料拖鞋圍在眼前。
“嘖，細皮嫩肉的，以前沒吃過苦吧？”一個沙啞的女聲在旁邊響起，帶著濃重的煙腔。
頭發被粗暴地拽起，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痛楚。沈念被迫仰起頭，對上幾張漠然或帶著譏誚的臉。這里是淋浴間的角落，監控的死角。水汽蒸騰，卻驅不散那股陰冷的、鐵銹和霉味混合的氣息。
“聽說是個高級知識分子，偷男人公司機密進來的？”另一只粗糙的手拍了拍她的臉頰，力道不重，侮辱性極強?！伴L得倒是不錯，可惜了?！?br>沈念咬緊牙關，沒吭聲。舌尖抵著上顎，嘗到一絲血腥味，可能是剛才被推搡時咬破了。她只是垂下眼，盯著濕滑地面上的裂縫。裂縫里沉積著黑**的污垢，像一道丑陋的傷疤。
反抗沒有意義。她花了三個月才明白這個道理。在這里，眼淚和解釋是最無用的東西，只會招來更惡劣的對待。沉默和忍受，是唯一的盔甲。
冷水又澆了下來。這次她閉緊了眼睛。
意識在刺骨的冰涼里有些渙散?；秀遍g，眼前不是氤氳的水汽和猙獰的面孔，而是三年前那個燥熱的夏夜。天臺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