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絲對我的恭維。我心里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我嘆了口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把車開到了城郊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裝修簡陋，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啤酒和香煙的味道。
我們像西部牛仔一樣坐在吧臺前。他點了兩杯冰啤酒，說：「今天我買單，放開喝。」
我本來想點一杯調的「教父」，可看他這副模樣，知道他要大醉一場，我只好識趣地換了精釀啤酒。
酒館里放著低沉的老歌。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烏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
我端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怎么了？又和梅梅吵架了？」
他灌了一大口啤酒，眉頭緊鎖，嘴角不停顫抖，明明在笑，可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她走了，」他輕聲說，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行李箱，走了。這次，是來真的。」
我心里一緊，指尖冰涼。
因為就在幾小時前，梅梅剛給我發了微信。
她問我：「張嶼，你有空嗎？能不能送我走？我不想見丁秀剛，哪都好，只要離開他。」
我問她：「這是離婚，還是分居？」
她回：「都不是，是分手。現代婚姻，本來就該和愛情一樣，不愛了，就分開，是我們都搞錯了。」
我沒太懂她的話，可我知道，我不能拒絕她。
我跟她說：「來我家吧，我有干凈的客臥，沒人打擾你。」
她很快回了一個「好」字。
我瞞著丁秀剛，收留了他的妻子。
我告訴自己，我和梅梅的交情比和丁秀剛還要早，我只是幫朋友一個忙，不是趁虛而入，不是背叛兄弟。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底的那點竊喜，像野草一樣，瘋狂地瘋長。
我端起酒杯，一口悶了下去，冰啤酒滑過喉嚨，凍得我渾身發抖。
「你又沉默抽煙了，對不對？」我問他。
他點了點頭，又灌了一口酒：「我習慣了，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罵我，我只能抽煙。」
他絮絮叨叨地跟我說起他們的婚姻，說起那些無人知曉的委屈。
他說，他理解梅梅想要房子的心情，可他真的買不起。他一個體育老師，月薪幾千，除去房租生活費，所剩無幾。他不想啃老，不想給父母添負擔。
他說，他羨慕我們這些兄弟，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