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臉上，帶著審視。
林晚合上手中的文件夾。“賣了。”
“賣了？”顧琛重復了一遍，語氣聽不出情緒。“錢呢？”
“用了。”
“用哪兒了？”他朝她走近一步，陰影罩下來。“又是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找你？還是**那邊又有什么窟窿要填？”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林晚，我每個月給你的錢不夠？需要你變賣**那點遺物？”
林晚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她的臉在午后斜陽里白得透明，能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顧琛，”她開口，聲音平穩，沒有波瀾，“我們離婚吧。”
空氣凝固了幾秒。
顧琛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到了一個荒謬絕倫的笑話。他嗤笑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刺耳。“離婚？離了我，你靠什么活？靠賣**留下的那點破爛？還是靠你那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娘家？”他俯身，雙手撐在梳妝臺邊緣，將林晚困在他與桌子之間，氣息噴在她臉上，帶著淡淡的**味。“林晚，別跟我玩這套。安分守己當你的顧**，別給我找麻煩。”
蘇晴不知何時出現在臥室門口，手里端著一杯水。她倚著門框，沒有進來，只是柔聲說：“顧總，別生氣。林姐可能也是一時沖動。說不定……是有什么別的打算呢。”她頓了頓，意有所指，“最近好像看到林姐常去市中心那邊，挺神秘的。”
顧琛的眼神驟然變冷，盯著林晚，像要看穿她皮囊下的骨頭。“別的打算？林晚，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林晚沒有解釋。她垂下眼，看著首飾盒空蕩蕩的內襯，那里還留著首飾形狀的淺淺凹痕。“錢怎么用，是我的事。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準備好。”
顧琛直起身，胸膛起伏了一下。他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后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張卡，甩在梳妝臺上。卡片邊緣劃過臺面，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安分點。”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硬，“別給我丟人現眼。”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蘇晴把水杯放在一旁的小幾上，跟了上去，手臂自然地、若有似無地擦過顧琛的胳膊。兩人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遠去，然后是關門聲，引擎發動聲。
屋子里重新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