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她一件件拿出來，用柔軟的絨布擦拭干凈。翡翠在光線下透出溫潤的綠意，黃金有些黯淡。她把它們裝進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絨布袋里。
出門前，她去了朵朵的房間。孩子還在睡，臉頰紅撲撲的，長長的睫毛蓋下來。林晚俯身，極輕地在女兒額頭上吻了一下，呼吸間全是孩子身上純凈的、生機勃勃的味道。她的胃部傳來一陣熟悉的、絞緊般的隱痛，她用手按住，等那陣疼痛過去。
典當行的柜臺很高，光線昏暗。店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接過絨布袋，倒出里面的東西，放在鋪著黑絲絨的托盤上。他拿起放大鏡，對著翡翠戒指看了很久，又掂了掂金耳釘的分量。
“翡翠色雜，棉多，尺寸也小。黃金是按克重算。項鏈……款式太老了。”店員的聲音沒什么起伏，報出一個數字。
比林晚預想的低。她沉默了幾秒，點頭。“好。”
現(xiàn)金厚厚一沓，用牛皮紙信封裝著。她接過來，放進隨身背包的夾層里，拉鏈拉到底。走出典當行時，上午的陽光有些刺眼，她瞇了瞇眼，把背包轉到身前，用手臂護著。
接下來的幾天，她像一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在網吧最角落的位置，搜索海外醫(yī)療中介的信息，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眼神專注得近乎麻木。她用公用電話聯(lián)系，聲音壓得很低，詢問流程、費用、所需的文件。她跑公證處，跑翻譯公司，跑出入境管理局。把所有能想到的證件、證明，連同朵朵的出生證明、疫苗接種記錄，復印了好幾份，分開放置。
胃痛發(fā)作得越來越頻繁。她隨身帶著醫(yī)生開的止痛藥，白色的藥片，沒什么味道，干咽下去，喉嚨口會留下一種澀意。有時走在路上，疼痛會毫無預兆地襲來，她必須立刻扶住墻壁或路燈桿，彎下腰，等那一波尖銳的浪潮過去。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風吹過，一片冰涼。
那天下午，顧琛回來得比平時早。
他徑直上樓，走進主臥。林晚正在整理一些舊文件，聽到腳步聲，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很快，顧琛從衣帽間走出來，手里拿著那個空了的紅木首飾盒。
“這里面的東西呢？”他把盒子放在梳妝臺上，發(fā)出不輕不重的“咔噠”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