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草？”他重復了一遍，眉頭微微上挑，“那種只能生長在吸血鬼血液澆灌的土壤里的東西？”

萊拉心里一緊。她只知道日光草長在吸血鬼的溫室里，不知道它需要血液澆灌。

“我可以……”她深吸一口氣，“我可以為這筆錢做任何事。任何不違反月亮女神禁令的事。”

這句話讓他忽然笑了。但那個笑容沒有抵達眼底，反而讓他的眼睛看起來更暗了，暗得像一口深井。

“月亮女神。”他低聲重復，語氣里有某種古老的、沉淀了太久的疲倦，“我已經有三個世紀沒有聽到有人在我面前提起這個名字了。”

他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紅寶石般的液體，然后轉過身，重新望向窗外的月亮。

那個背影忽然變得很遙遠，像一幅褪色的油畫。

“塞巴斯蒂安會帶你去你的房間。”他的聲音又恢復了最初的冰涼，“明天的早餐后，你去溫室報到。理查德會告訴你需要做什么。”

萊拉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每月三枚金幣。”他沒有回頭，“天亮之前，不要讓我再聽見你的聲音。”

橡木門從外面被輕輕推開一條縫。老管家探進半個身子，對她做了個“跟我來”的手勢。萊拉機械地邁動雙腿，走到門口時，忽然又聽見他的聲音：

“對了。”

她回過頭。

他站在月光里，手里仍然握著那只酒杯。月華籠罩著他整個身形，讓他看起來像一尊被時間遺忘的、孤獨的雕塑。

“不管你是什么種族，在我的城堡里，你只有一個身份。”

他頓了一下。

“我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依然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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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繁復的浮雕，怎么也睡不著。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自己的脖頸，那片被他碰觸過的皮膚還殘留著一種奇異的涼意，像是冬天的第一片雪。

腦海里，那個沉睡了十九年的內在狼希爾，忽然動了一下。

這一次，它清清楚楚地、完整地發出了一聲——

嘆息。

第二章 溫室

萊拉以為自己會失眠一整夜。

但她太累了。從山下的狼人村落到卡恩石堡，她徒步走了整整六個小時，中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