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了假守在床邊，用濕毛巾給他擦額頭，煮粥喂到他嘴邊。
他說學校要交一筆材料費，我把自己攢了半年的學費先轉給他。那半年我每天只吃一頓飯，瘦了十斤。
**媽說生病了需要錢，我把國內僅剩的五萬塊錢積蓄全部打了過去。
我放棄了回國的保研名額，因為他說：“晚晚，你留在倫敦陪我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我留下來了。
住在沒有窗戶的地下室里。每天被便利店的老板罵，被餐廳的客人刁難，被外賣平臺克扣工資。
我覺得自己在為愛情奮斗。
我覺得我們總有一天會過上好日子。
我按了暫停鍵。
屏幕上的他定格在那個笑容上。
我跑到洗手臺，蹲在地上干嘔。
什么都吐不出來。胃里空空蕩蕩，只有酸水。
手機響了。是江疏。
“林晚！你看到我發的鏈接了嗎？那個狗比——”
“看到了。”我聲音平靜得讓自己都有點害怕，“他昨天還問我借了200英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
然后江疏開始罵人。從亞歷克斯的母親罵到他的祖宗十八代，中間夾雜著法律術語和人身攻擊，三分鐘沒重樣。
她罵完了，喘著粗氣說：“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地下室。”
“等我。二十分鐘。”
電話剛掛斷。
門被敲響了。
我以為外賣來了——江疏一定是給我點了吃的。
拉開門。
亞歷克斯站在門口。
高定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身上有雪松味的高級香水味。
身后停著一輛黑色勞斯萊斯。
3.
他走進來的時候，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這個表情我以前見過。每次他進地下室，都會這樣皺一下眉。我只當他是不習慣潮濕的氣味。
現在我明白了。
他只是覺得這里的一切都很臟。
包括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不用我多說了。”他站在房間中央，手插在褲兜里，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分手吧。”
三個字。
兩年的日夜，變成三個字。
“為什么要騙我？”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像是別人的聲音。
他聳了聳肩。
那個動作很輕，很隨意。
“因為好玩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