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蘇景同瘦了一些，但頭發紋絲不亂，穿著深灰定制西裝，袖扣是紀梵希的。離婚兩年，他把自己養得更精致了，精致到站在這個掉墻皮的樓道里，像走錯了片場。
他身后站著一個女人，穿米色羊絨大衣，手里提著愛馬仕的橙色紙袋。宋漓認識那張臉——趙婉清，蘇景同在律所的合伙人。
現在是他的新妻子。
「阿澄呢？」蘇景同進門后第一句話不是打招呼，是問女兒。
「在房間。」
「讓她出來。我和婉清帶了東西給她。」蘇景同示意趙婉清打開紙袋。里面是一套英倫風格的小西裝外套，標簽還沒剪——是女兒秋季要轉入的國際學校的校服。
宋漓沒接。
「那個學校的事，我們還沒商量好。」
「什么沒商量好？」蘇景同終于正眼看了她一眼，「阿澄的面試我安排好了，校長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下周一報到。」
「報到？」宋漓深吸一口氣，「蘇景同，你問過阿澄嗎？她這個狀態，能轉學嗎？她好不容易適應了這個學校的環境，換個新環境——」
「她這個狀態就是因為你的環境。」蘇景同打斷她。「宋漓，你不能因為你自己的問題，讓孩子跟著你在老破小里悶一輩子。我請了最好的兒童心理醫生，人家說得清楚——單親母親的焦慮，會對孩子的緘默癥形成反向投射。 你越怕她出問題，她越出問題。」
宋漓的指甲掐進掌心。
反向投射？她陪女兒熬過多少個失眠的夜，抱著她一遍遍讀繪本，在康復中心排隊等號等到天黑——在蘇景同嘴里成了「反向投射」。
趙婉清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宋姐，景同是為孩子好。要不你讓孩子先出來試試校服？別耽誤了報到時間。」
「你閉嘴。」宋漓說。
趙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秒，隨即轉身走向阿澄的房間：「阿澄，阿姨給你帶了校服，你出來看看好不好看？」
門沒鎖。趙婉清推開門的瞬間，阿澄蜷在床角，手里攥著一本《小王子》，整個人縮得像一只受驚的貓。
「阿澄。」趙婉清蹲下來，溫柔地伸出手，「跟阿姨去新學校看看好嗎？小朋友們都會喜歡你——」
「你放開她。」
孟懷生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不響，但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