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故雁再飛,無洲可歸
我站在屋外,透著窗,看著滿室暖光。
死于兩年前的妻子坐在生日蛋糕前。
出國工作的死黨親手為她戴上皇冠。
四處旅游的岳母和兒子拍著手唱著生日歌。
一家四口,暖意融融。
而我,吹著夏日的晚風,卻渾身冰涼。
那是我這兩年來,日思夜想的一幕。
如今卻如此諷刺地出現(xiàn)在我眼前。
傅清雁雙手合攏,閉眼許愿。
“愿我們一家人,歲歲平安,相守不離。”
我瞬間破防。
我的生日,成了她的祭日。
她的生日,我借酒消愁。
這兩個生日都是我心中拔不掉的刺。
她倒好。
在這慶生許愿。
一家平安。
卻不包括我。
心臟像被一只黑手猛地攥住,疼到呼吸發(fā)顫。
兒子航航吃著蛋糕。
“媽媽,我也想和你一樣假死,這樣就能一直陪著蘇爸爸了!”
岳母厲聲呵斥。
“不行!航航寶貝,咱傅家的產(chǎn)業(yè)等著你去繼承呢!不能便宜姜行洲那個外人!”
傅清雁蹙了蹙眉。
“媽,別這么說姜行洲。”
“這兩年來他又要扛起公司的事,又要照顧你和航航……”
“行了,我不說就是了。”
岳母不耐煩打斷。
岳母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我。
傅清雁“死”后,她更恨我。
怨我非要生日去海島。
怪我害死了傅清雁。
我因為愧疚自責,每次任由她毆打**。
到頭來,她才是這場戲的最佳演員。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蘇楷開門看見我時,瞳孔震顫。
我笑了笑。
“什么時候回國的?怎么不約我這個死黨出來喝杯酒啊?”
蘇楷臉色慘白。
嘴巴張了張好幾次,***也說不出。
我越過他,直接進屋。
屋內(nèi)所有人見到我,如見了鬼般。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傅清雁懷孕了。
我直勾勾地盯著她這個壽星。
“生日快樂,老婆!”
傅清雁整個人定住。
忽地。
我舉起蛋糕狠狠地砸在地上。
恰巧砸在了蘇楷腳邊。
他被嚇了一跳。
傅清雁笨重的身體,卻異常飛快地沖過去扶住他。
航航恨恨地踹著我的腳。
“壞人,欺負爸爸,你滾出去!”
我愣怔地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孩子。
不明白,我捧在手心里怕磕著碰著的孩子。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傅清雁皺眉怒斥。
“傅航,不準對**爸沒大沒小!”
她看向我,眼里閃過一絲愧疚。
“洲洲,我可以解釋……”
我一巴掌狠狠扇了上去。
可下一秒。
我被打得偏了頭,耳邊一陣嗡鳴。
岳母聲音尖銳。
“你憑什么**啊?”
“本來就是你介入我女兒和楷楷的感情,你才是第三者!”
我眼眶泛紅,苦笑著。
“我是嗎?”
傅清雁眼神回避。
沒承認,也沒否認。
那兩本我特地做成愛心擺臺的結(jié)婚證,原來只是一個笑話。
蘇楷撲通跪下,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洲洲,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要臉,背叛了我們的友情……”
他越哭越激動。
傅清雁心疼,想去拉他。
卻突然捂著肚子痛呼起來。
我下意識去扶她,卻被她猛地推開。
“別碰我!”
我撞倒了花盆,整個人重重地摔在碎瓦片上。
她卻不理會,向蘇楷尋求安全感。
“楷楷,我們的孩子……”
蘇楷將她攔腰抱起,迅速離開。
岳母拉著航航趕緊跟上。
離開前指著我罵。
“我孫子要是出事,我饒不了你!”
我麻木地坐在瓦片堆里,任由鮮血直流,滿目瘡痍。
眼睛死死地盯著墻上的西式婚紗照。
當初我想要辦中式婚禮。
傅清雁不同意,態(tài)度是我從未見過的強硬。
現(xiàn)在我才明白。
西式,是蘇楷喜歡的。
我心臟痛到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三十二歲的傅清雁打來了視頻電話。
一接通,她便朝我怒吼。
“姜行洲,我和楷楷的孩子出生日期提前了!”
“你到底干了什么,害我早產(chǎn)了!”
“難道你自己不能再生育,就要害得我跟你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