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手藝下，貴妃的臉一日嬌艷過一日。

鮫皮日日滋養著她的臉，透出一種近乎妖異的瑩潤光澤。

眼波流轉間，竟隱約有我阿姐當年三分神韻。

皇帝蕭宸來得愈發勤了，目光常常黏在貴妃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癡迷的恍惚。

他賞賜如流水，夜夜留宿昭華殿。

宮中私下已有傳言，說貴妃娘娘怕是真要一步登天，坐上鳳位了。

貴妃自是春風得意。

她破例賞了我一斛東珠，顆顆**，在錦盒里泛著冷白的光。

“賞你的。好好替本宮辦事，往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跪地謝恩，指尖觸到那些冰冷的珠子，心里卻一陣刺痛。

我知道，這每一顆“珍珠”，都是我的族人流下血淚的所凝。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指甲縫里的毒，也一日日滲得更深。

我默默計算著，快了。

那日午后，陛下親臨，眉目間是罕見的舒展。

“愛妃，欽天監已擇定吉日。下月十五，朕便昭告天下，立你為后。”

貴妃一怔，巨大的狂喜漫上眼眸，她嬌呼一聲，軟軟依進蕭宸懷中。

“陛下……”

恰在此時，我垂首端著新沏的茶步入殿中。

茶盞微傾，一滴滾燙的水珠濺出，不偏不倚，落在蕭宸抬起的手背上。

“嘶——”

“奴婢該死！”

我慌忙跪倒，取出素帕就要去擦拭。

指尖相觸的剎那，他忽然頓住，目光落在我瑩潤如玉的手上，眼底掠過一絲欣賞。

“你這雙手…生得倒是極好。在貴妃身邊伺候，是委屈了。”

貴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強壓下心中的不悅。

“陛下說笑了。不過是個粗使的丑婢，臉都不能見人，也就剩這雙手還能將就著用了。”

“丑婢？”蕭宸挑眉，似乎有了點興趣，“你為何蒙面？”

貴妃搶在我之前開口，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這賤婢天生半張臉皆是紫紅胎記，猙獰駭人，怕驚了圣駕才常年遮著。陛下萬金之軀，何必讓這等污穢之物臟了眼！”

蕭宸聞言，眼底那點細微的興趣果然黯了下去。

他不再看我，轉而執起貴妃的手，溫聲安撫起來。

圣駕剛離去，一記耳光便狠狠扇在了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