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穿成男主的小青梅后,她想分手了
“我們什么時候在一起了?”
夏綰一下呆住了。
這句話的殺傷力,簡直比直接說“好,分”還大。
她睜圓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賀未期神色平靜:“字面意思。”
“你昨晚答應我了!”
“我答應的是,聽見了。”
“你還親我了!”
“嗯。”
“你都親我了你還不認賬?”夏綰聲音都高了兩分,“賀未期,你這個人怎么這么無恥!”
賀未期被她罵了,也沒生氣,只是坐在床邊看著她,忽然問:“那你想讓我怎么認賬?”
夏綰一下卡殼。
她本來只是想搶占先機,趁著他以后還沒來得及甩她,先把人甩了。誰知道話題拐來拐去,居然拐成了讓他認賬。
怎么認?
現在就當她男朋友?
不行。
那不是正好順著書里的劇情往下走?
可如果不讓他認賬,她這一大早的分手宣言又會顯得很沒氣勢。
夏綰腦子轉得飛快,最后只能硬著頭皮說:“反正你先承認,你很過分。”
“嗯。”
“你嗯什么?”
“我承認。”
“你承認你過分?”
“親了你,算我過分。”
這人說話能不能不要這么平靜?
越平靜,越像故意的。
她抱著被子,整個人都快縮進去,只露出一雙眼睛兇巴巴地瞪著他。
賀未期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抬手,把她耳邊一縷睡亂的頭發撥開。
動作很輕。
指尖擦過她耳側時,夏綰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你干嘛!”
“頭發壓到紗布了。”
“那你也不能亂碰我。”
“好。”
“還有,”夏綰越說越順,開始趁機立規矩,“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再親我,不許靠我太近,也不許用這張很會騙人的臉看著我。”
賀未期聽完,問:“說完了?”
“暫時。”
“那我說一句。”
“你說。”
“分手這件事,”他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等你頭不疼了,我們再談。”
夏綰一愣:“為什么要等我頭不疼?”
“因為你現在像個碰一下就會炸的小病號。”
“我沒有!”
“嗯。”
“你這個嗯很敷衍。”
“那我重說。”賀未期看著她,唇角終于浮起一點很淡的笑,“你不是小病號。”
夏綰警惕地看著他:“那我是什么?”
賀未期停了兩秒,低聲道:“小祖宗。”
夏綰一下子安靜了。
三秒后,她猛地把被子往上一拉,直接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
完了。
這狗男人今天怎么回事?
怎么比昨晚還會。
她明明是來分手的,怎么感覺自己像是又被他撩了一遍?
病房里靜了一會兒。
賀未期坐在床邊,沒再逼她說話,只把水杯往她手邊放了放。
夏綰隔著被子偷偷看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書里不是這么寫的。
書里這個階段,賀未期不該這么好說話。
難道從她撞到頭、恢復前世記憶開始,劇情就已經歪了?
還是說——
她前世看過的那本書,根本就不完整?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夏綰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還沒等她細想,病房門外就響起了兩聲敲門聲。
緊接著,一個護士探頭進來,笑瞇瞇地看了看他們兩個:“家屬在就好,等會兒去樓下把費繳一下。”
家屬。
夏綰眼睛一下睜大了。
賀未期倒是神色不變,只淡淡應了一聲:“好。”
護士走后,病房里安靜了幾秒。
夏綰緩緩把目光移到他臉上,語氣幽幽的:“家屬?”
賀未期看向她:“有問題?”
“問題大了。”夏綰一下坐直,“我們都要分手了,你怎么還能當我家屬?”
賀未期看著她,停了兩秒,忽然很輕地笑了。
“那你說,”他聲音低低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我現在該用什么身份管你?”
夏綰一下卡住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抓住了“家屬”這個詞,終于能狠狠干回一城,誰知道賀未期一句話就把球又踢回來了。
什么身份?
這問題根本不講武德。
她抱著被子,腦子里飛快轉了三圈,最后硬著頭皮抬起下巴:“反正不是男朋友。”
“嗯。”
“也不是家屬。”
“好。”
“更不是那種會管我的人。”
“那我該怎么做?”
“離我遠一點。”
賀未期看著她:“昨晚是你先把我叫來的。”
“那是昨晚。”
“現在呢?”
“現在我后悔了。”
“晚了。”
“憑什么晚了?”
“因為醫藥費是我交的,醫生也是我聽的,昨晚守夜的人也是我。”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列舉什么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你現在過河拆橋,太快了。”
夏綰本來還氣勢洶洶,聽到后面,忽然就有點虛。
尤其是“守夜的人也是我”這句,輕飄飄的,偏偏最有殺傷力。
她抱著被子,小聲嘀咕:“我也沒讓你守……”
“嗯。”
“你這個嗯什么意思?”
“意思是,”賀未期看著她,“雖然你沒讓,但我守了。”
夏綰一下說不出話了。
她低頭盯著被角,心里那點氣忽然亂成一團。
書里那個以后會因為她胖跟她分手的男主,和眼前這個一晚上沒走、還會坐在病床邊慢條斯理堵她話的人,怎么看都不像一個人。
難道劇情真的從她撞到腦袋開始就歪掉了?
還是說,那本書本來就寫得不對?
就在她腦子亂糟糟的時候,病房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醫生。
醫生翻著病歷看了她一眼:“頭還暈嗎?”
“有一點。”夏綰老老實實回答。
“惡心嗎?”
“沒有。”
醫生點點頭:“再觀察半天,沒什么事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夏綰眼睛一亮。
出院好。
出院就不用和賀未期困在一個病房里拉拉扯扯了。
可還沒等她高興完,醫生下一句就來了:“回去以后這兩天要有人照顧,別一個人亂跑。”
說完,醫生很自然地看向賀未期:“你多盯著點。”
怎么又是他?
等醫生走后,她立刻搶先開口:“我不用你盯。”
賀未期嗯了一聲:“那你想讓誰盯?”
“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頭撞了的人一般都這么說。”
“你這是歧視病號。”
“我是在陳述事實。”
夏綰瞪著他,忽然靈機一動:“那我回家。”
賀未期看著她:“你不是跟家里說,這兩天住同學那兒?”
完了。
她昨晚出來聚餐前,圖省事確實扯了個謊。
現在突然頂著紗布回去,家里人一定會把她盤問到祖墳冒煙。
最重要的是,酒后告白、被親、磕破頭這條線,實在不適合拿回家復盤。
夏綰一下沉默了。
她沉默得越久,賀未期眼里的那點了然就越明顯。
最后,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要不,先去我那兒?”
夏綰猛地抬頭。
“你說什么?”
“我說,”賀未期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提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建議,“你先住我那兒,等頭不疼了,再繼續和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