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一塊。
但他笑了。
1點法力。
夠了。
第二天，卡洛斯在基礎魔法課上攔住了他。
教室里坐滿新生。
導師還沒來，幾十雙眼睛全落在艾爾文身上。
卡洛斯把一本練習冊扔到他桌上。
“聽說你最近天天炸實驗室？”
旁邊有人接話。
“法力值1還想練火球術，精神可嘉。”
“別這么說，萬一人家點煙很厲害呢？”
卡洛斯抬手，掌心浮起一個標準火球。
拳頭大小，赤紅穩定。
教室溫度一下升高。
“這才叫火球術。”
他五指一收，火球滅掉。
“艾爾文，別浪費學院材料。一個月后主動退學，至少還能保住你那點可憐的體面。”
艾爾文翻開練習冊。
上面寫著一行字。
廢物觀察生實戰輔導。
下面畫著一個小人，小人舉著一根火柴，旁邊標注：法力值1專用禁咒。
周圍又笑起來。
艾爾文把練習冊合上。
他抬眼看向卡洛斯。
“你那個火球術，法力利用率不到三成。”
教室安靜了一下。
卡洛斯瞇起眼。
“你說什么？”
“十六點法力，真正用于殺傷的不超過五點。剩下十一點都在發光、發熱、維持外形、補償飛行耗損。”
艾爾文把練習冊推回去。
“挺好看的。”
教室里有人沒忍住，噗地笑出聲。
不是笑艾爾文。
是笑卡洛斯。
卡洛斯臉色沉下去。
“一個只能釋放半截照明術的人，評價我的火球術？”
艾爾文站起來。
“我評價的是標準模型。”
他繞過卡洛斯。
“你只是照著標準模型抄得比較大。”
這句話像一巴掌抽在卡洛斯臉上。
卡洛斯抬手，火光在指間跳出。
“你找死？”
教室門口傳來一聲咳嗽。
導師貝爾納走進來。
他看了一眼卡洛斯掌心的火光，又看了一眼艾爾文。
“課堂內禁止私斗。”
卡洛斯收回手。
貝爾納把一疊資料放上講臺。
“今天講防護術。一個月后的實戰考核，攻擊只是最低要求。真正決定成績的，是攻防配合。”
他在黑板上畫出三個符文。
“加速、輕身、護體。三種基礎加護術，分別消耗三點、兩點、四點法力。新生階段能同時維持兩種，就算優秀。”
有人舉手。
“老師，同時維持三種呢？”
貝爾納點頭。
“那就是今年首席的有力競爭者。”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卡洛斯。
卡洛斯挺直背。
周圍立刻有人低聲恭維。
“卡洛斯肯定行。”
“他法力值三千八百，同時維持三種算什么？”
艾爾文盯著黑板上的三個符文。
加速術，消耗三點。
輕身術，消耗兩點。
護體術，消耗四點。
合計九點。
他一個都放不出來。
按常規模型。
可三個術式里有大量重復部分。
肌肉活化、神經反應、關節保護、沖擊緩沖。
為什么要分開構建？
為什么同一個效果要付三次法力？
艾爾文的羽毛筆動了起來。
貝爾納講完一段，發現角落里的艾爾文沒抬頭。
“艾爾文。”
全班視線又落過去。
貝爾納皺眉。
“你在寫什么？”
艾爾文停筆。
紙上不是課堂筆記，而是一張密密麻麻的復合法術結構圖。
貝爾納走下講臺，拿起那張紙。
一開始，他只是隨便看。
兩秒后，他的表情變了。
十秒后，他把紙拿近。
教室里沒人說話。
貝爾納抬頭。
“這是你寫的？”
“是。”
“你把三種加護術合并了？”
“不止三種。”
艾爾文指了指圖紙邊緣。
“加了明目、止血、抗震、抗火、風步、平衡修正、短時爆發。總共十三種。”
教室里先是安靜。
然后笑聲炸開。
“十三種？”
“他瘋了吧？”
“貝爾納老師剛說同時維持三種就是首席競爭者，他直接寫十三種。”
卡洛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