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
寫到一半，隔壁那個女生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知道嗎，張律上個月剛把一個實習生寫了兩周的**意見書整篇拿走，署了自己的名字交給合伙人，那個實習生連個參與都沒撈到。"
"然后呢？"
"然后那個實習生去找行政投訴，第二天就被張律以工作態度不端正為由退回了學校。"
我敲鍵盤的手沒停："所里沒人管？"
她苦笑了一下："張律是訴訟部創收最高的律師，去年一個人拉了三千萬的案源。管委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誰會為了一個實習生得罪她？"
我沒再問。
但我記住了一個數字：三千萬。
04
接下來三天，我每天早上七點到所，晚上十一點離開。
張嵐像是在測試我的極限，任務一個接一個砸下來。寫完模擬答辯狀，又讓我做判例檢索；做完判例檢索，又讓我整理證人證言；整理完證人證言，又讓我重新核對三年來所有的程序性文件。
每一份東西交上去，她只說兩個字："還行。"
然后署上自己的名字。
第三天晚上，我在小會議室加班到十點半，把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完畢。這份文件是整個案子的核心，一份長達四十頁的**意見書初稿，涵蓋了全部證據鏈的邏輯分析和法律適用論證。
我寫了三天，改了七遍。
**天早上，我把打印好的文件放在張嵐桌上。
她翻了十分鐘，這次連"還行"都沒說，直接把文件鎖進了抽屜。
中午，我在茶水間倒水的時候，聽見張嵐在走廊里打電話。
"王主任，那個股權代持案的**意見書我已經寫好了，下周一合伙人會議上我匯報……對，核心論點是我自己梳理的，證據鏈也重新做了整合……放心，質量絕對沒問題。"
我端著水杯站在茶水間門口，她從我面前走過，看都沒看我一眼。
下午兩點，張嵐把我叫進辦公室。
她桌上攤著一份文件，我一眼就認出來，是我寫的那份**意見書，但封面上的署名已經換成了她的名字。
"坐。"
我坐下。
她從抽屜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簽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實習生工作成果歸屬確認書》，核心條款只有一句話：實習期間所有工作成果的知識產權及署名權歸屬指導律師，實習生自愿放棄任何形式的署名主張。
我抬頭看她。
她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所里的慣例，每個實習生都簽過。你簽了，下周的合伙人會議我帶你去旁聽，算是給你一個學習的機會。"
我看著那份文件，沉默了五秒。
然后我拿起桌上的筆，翻到最后一頁，在簽名欄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張嵐嘴角微微上揚，把文件收了回去。
"很好。"她站起來，"你比之前那些人聰明。好好干，實習結束我給你寫推薦信。"
我站起來，朝她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到門口時，我聽見她在身后撥通了電話："喂，王主任，周一的會議材料我今天就發您，對，就是那個股權代持案……"
我關上門，嘴角彎了一下。
那份確認書，我簽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簽的那份文件里，有一個她永遠不會注意到的細節。
05
周五下午，張嵐把整個團隊叫進了大會議室。
除了我，還有三個人。一個叫陳昊的三年級律師，一個叫方圓的二年級律師，還有一個跟我一樣是實習生的男生，姓林，看起來比我早來兩個月，見了張嵐連頭都不敢抬。
張嵐站在白板前，手里拿著馬克筆，語氣是命令式的。
"下周一合伙人季度會議，我要做一個案件匯報。股權代持案，你們都參與了，但匯報由我來做。"
她看了陳昊一眼："你負責把PPT做出來，今晚之前發我。"
又看方圓："你把對方律師最近三個案子的判決書找出來，我要知道他的辯護習慣。"
最后看向我："你，把會議室布置好，投影儀調試一下，再準備二十份紙質材料。"
我點頭。
林姓實習生全程沒被分配任何任務，縮在角落里像個透明人。
散會后，我去打印室準備材料。陳昊跟了出來，在